林秋只覺得這桃酥拿得虧心,她的本意就想離男女主遠遠的,要不是劇情控制,也不會變成這個局面。
且不說這個年代的桃酥都不好買,還是千里迢迢帶過來的,算是一份對家人的念想,林秋還想再還回去,又聽見身後的門框被叩響。
梁川和方煥就站在外面,手裡拿著奶糖和麥乳精。
門根本沒關,但這是女孩子的閨房,出於禮貌他們還是站在門外敲了敲門框。
他們在路上就商量好了,要是住在知青宿舍,這些東西就分給老知青,要是住在村民家裡,就當作給老鄉的見面禮。
短短交談幾句就能聽出林家對這個閨女的偏愛,剛好這都是些小零嘴,給林秋是最合適的了。
周舒雨看見他倆手裡的東西,輕輕拍了拍林秋的手背:“以後還要麻煩你多多照顧,我們現在也拿不出更好的東西了,你就收下吧。”
幾個人站在門邊說話的時候,林立新正在院子裡劈柴,蘇梅在廚房裡擀麵條,這些東西不僅是送給林秋的見面禮,也是在拉近和生產隊隊長的關係。
林秋明白其中的道理,再推脫下去反而讓他們以後不好做人,嘆了口氣,把這些東西都收進懷裡,一股腦兒都塞進櫥櫃裡。她以後是不可能吃獨食的,先在櫃子裡收著,平時也可以分給家裡人吃。
“你們就在這兒安心住下吧,晚上咱們吃臊子面,你們也嚐嚐西北的麵食。”
西北地區的飲食就是以麵食為主,臊子面、油潑面、蘸水面……平時天天吃,逢年過節也吃,今晚算是給他們幾人接風,各種菜碼在案板上切得整整齊齊。
雖然臊子裡也見不到什麼肉,但是至少能保證沾點油腥,現擀的麵條再加上自家種的時令蔬菜,也是難得的風味。番茄、木耳、胡蘿蔔、土豆,好幾種蔬菜全都切成丁,煮軟了攤在熱氣騰騰的麵條上,每個人碗裡的臊子都差不多,除了受偏愛的小女兒,林家絕不做厚此薄彼的事情。
哪怕不知道這幾個知青日後到底表現如何,不知道他們能不能踏踏實實在村裡幹活,始終也還只是二十左右歲的年輕人,今晚在異鄉的第一頓飯,總要讓他們吃得舒坦。
各自端著滿滿當當的大碗,聽林建軍說起這段時間吃飯要怎麼安排。
秋收之前,新來的知青都只能吃國庫糧,分糧的時候不論男女,每人定量都是三十斤,這個量給女同志還能吃飽,男同志就稍微差點。所以之前知青點都會把糧食湊在一起吃,男知青吃得多,幹活就多賣力氣、多掙點工分,想一起把日子過好了,也就不計較誰多吃兩口。
現在他們仨都住在林家,跟著林家一起吃飯,定量自然就全都交給大隊長。
雖然林建軍說這只是添雙筷子的事,但多做三個人的飯,也多了不少麻煩事,三人就商量著,除了每個月的定量,再另外給點生活費。
這年頭家家不容易,細糧還得混著粗糧吃,擀的麵條也是精面裡攙著玉米麵,大隊長家條件好也不可能憑空多養三張嘴,所以他們要給生活費,林建軍也沒什麼異議。
林秋拌著碗裡的面,琢磨著他們三人的相處模式,周舒雨雖然是女孩子,但明顯是主心骨,為人處世也很周到。
林秋又側頭看向坐在一邊的梁川,不經意地撇了撇嘴角,男主身上到底有什麼魅力,她暫時還沒發現,還不如方煥呢,一身使不完的勁,收拾房間傍晚還幫忙劈柴。
再看一眼,確定自己還是完全沒有心動的感覺,林秋才繼續在腦海裡思考後面的劇情,女配的意識好像只在重要劇情節點覺醒,可是這個重要到底是怎麼定義呢?
要是一直都無法預測什麼時候行為會失控,就沒辦法提前想好應對方案。
一碗麵吃得心不在焉,林秋伸手夾了一塊黃瓜,原本要遞進自己嘴裡,可是正要收回筷子的時候,右手卻突然不受控制。
又來了,靈魂被抽離,身體失去自主權。
林秋幾乎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筷子,夾著那塊最嫩的黃瓜,像牽線木偶一樣落進了梁川的碗裡。
夾菜還不夠,這具身體竟然還夾著嗓子說了句:“梁大哥,這黃瓜是我親手拌的,你嚐嚐唄。”
這聲梁大哥差點把梁川手裡的筷子嚇掉了,就連林秋都愣住了,半晌之後才開始頭腦風暴,到底要怎麼補救。
畢竟男女有別,今天才剛第一次見面,夾菜這樣的行為實在是太越界了,尤其這年頭大家感情都保守,就算真的在戀愛,也不該當著眾人的面做這麼親密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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