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自己獨居的時候是會做飯的,只不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這個年代沒什麼給她發揮廚藝的空間,只有逢家裡能吃上豬肉雞肉的時候,她才會搶著掌勺。
農村人生來就圍著鍋臺轉,會做飯也不至於惹人懷疑,況且能吃上肉就已經是極致的美味,林家人的舌頭只能嚐出來很好吃,也分不出其中調味的分寸,並沒懷疑過她有什麼不對勁。
待了三個多月到現在,林秋已經可以神色自如地嚥下白吉饃邊上最硬的一圈。不過周舒雨的咬肌顯然還沒有這麼發達,咬了一口含在嘴裡半晌沒往下嚥,跟倉鼠似的鼓著腮幫子。
林秋看她吃得費勁,悄悄在桌子底下拍了拍她的手,然後又抓著她的手腕,帶著她溜進了廚房。
周舒雨還沒反應過來,左腳都邁過廚房的門檻了,眼神還看著飯桌上的眾人,從小家裡一直教她的都是吃飯時不能擅自離席,尤其飯桌上還有長輩。
鄉下不在意這些,吃到一半端著碗去門口蹲著都沒人管你,除了梁川好奇地朝廚房這邊看,別人都沒管她倆想幹啥。
“小秋,你要找什麼嗎?”
林秋把她拉進廚房,側身把廚房門掩住一半,才把灶臺上的鍋端下來。鍋裡是中午煮菜剩下的清湯,就剩個底,林秋拿了個碗倒出來,推到她面前,說道:“這是煮過小白菜的菜湯,甜的,你要是覺得夾饃吃起來太乾了,就喝點這個,不然咽不下去。”
這點鍋底都不夠大家分的,也就是林秋把它當成小甜水,中午的時候沒捨得倒,一直留到現在,剛好可以給周舒雨配著饃吃。
反而周舒雨端著這碗甜湯有點燙手,下鄉的青年是來接受再教育的,本來就是勒緊褲腰帶支援發展的時代,勞動也好飲食也好,都是教育的一部分。林秋這樣的特殊對待,反而讓她反思自己,是不是表現得不夠好。
“小秋,菜夾饃我能吃,涼水我也能喝,我們是下鄉勞動的,不用給我講特殊。”
這是完全出乎林秋意料的回答,只因為她自己也是從不適應的時期熬過來的,才一眼就能看出她被噎得難受,想要力所能及地照顧她而已,而且這不過是一碗鍋底的菜湯,哪至於扯上特殊關照了,甚至連語氣都變得嚴肅。
林秋哭笑不得,只能握著她的手端穩了碗底,又勸了一句:“你不喝,等會兒也要倒了,我也不是嫌你嬌氣,而且你給我的桃酥我都沒吃完,我給你倒碗水算什麼特殊?”
這個年代的人心思淳樸,總是會把集體利益放在第一位,尤其是這些自願下鄉的年輕人,更是懷著一顆赤子之心,林秋沒覺得她矯情,笑著看她把碗端到嘴邊,猶豫著抿了一小口之後,又抬眼看向自己。
“真的是甜的。”
廚房裡沒點燈,月光斜著穿過窗戶,像是點亮了她的一雙眼睛。
林秋看著也高興,又接著跟她說:“把饃掰了泡菜湯也能吃,這幾天都得吃饃了,等吃完這一鍋,讓大嫂給我們蒸饅頭吃,她揉的面特別筋道。”
周舒雨就在廚房裡站著吃完了晚飯,林秋全程陪著她,順手把鍋刷了,又燒上熱水。
男同志飯後會結伴去河邊洗澡,女同志只能燒水在家裡洗,林秋屋裡有一個專門洗澡用的大木盆,刷一下她倆還能一起用。
書裡給女主的性格設定就是很開朗、親和力強,真的看她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林秋才體會到這份親和有多打動人。
她倆在一個屋裡住著,周舒雨會顧及她的作息和邊界感,愛乾淨就自己收拾屋子,從來不嘮叨,家裡帶來的好東西也會跟林秋分享,絕不會藏著掖著。最重要的是,周舒雨並不因為林秋是大隊長的閨女所以討好她,相處之中親切但絕不諂媚,只是因為她自己就在充滿愛的家庭里長大,所以也愛別人的時候也不吝嗇。
哪怕明知道這些都是作者給紙片人的設定,可那是林秋缺乏又嚮往的特質,所以在不受劇情控制的時候,她都願意多親近周舒雨。
作者有話說:
秋秋:不想摻和他們的情情愛愛,就想貼貼女主
第7章 坦坦蕩蕩
農活枯燥,每一鋤頭都是相似角度的重複勞動,而且一年四季都不能讓地裡閒著,播多少種子、交多少公糧,都得按照計劃來,交夠公家的,剩餘才能分到農民的肚子裡。
莊稼人沒讀過書,祖祖輩輩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地過日子,沒見過外面的世界,不知道還有其他的活法,所以也不覺得枯燥,天亮了就扛著鋤頭下地,天黑了回家吃飯。
但是知青不一樣,他們從城裡來,又讀過書,剛開始還帶著點新鮮感,等到身體疲憊了,可能就會嫌苦嫌累。
。頭苦到嚐始開剛才青知新,標指的城回有能著盼,怠倦始開經已們青知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