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她還是把一整個塞給了趕車的林立新,他一手拿著鞭子,另一隻手剛好接過黃桃。
另一個塞進了方煥手裡,跟他說:“掰開,咱倆一人一半。”
這個分配方式出乎方煥的意料,他沒想到還能有自己的份,樂呵呵地說:“遵命!”
成熟的黃桃有點軟,比蘋果好掰得多,只是掰開的時候會擠出幾滴果汁,方煥把雙手往前伸,免得滴在衣服上。
掰開之後把其中一半遞到林秋手上,但是叮囑了一句:“你先拿著,先別吃啊。”
“啊?”
林秋的食指和中指掐著半邊黃桃,聞到更濃的甜香味,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側頭去看他的動作,正好看見他在扒黃桃的果皮。
黃桃的表面有一層很細的絨毛,比毛桃少得多,其實是可以吃的,對口感的影響也不大,林立新擦擦就直接咬著吃了,沒有講究到剝皮的程度。
可是方煥就那麼緊緊盯著果皮,一層一層地慢慢往下撕。
剝去果皮之後,果肉看著更是誘人。
等他撕乾淨了,才遞到林秋手上,把另外那一半換了回來,還隨口說了一句:“剝了皮更好吃。”
林秋打量著手上的半邊黃桃,在汁水滴下來之前,送到嘴邊咬了一大口。
很甜。
方煥看她吃上了,笑著咬了自己手裡那一半,帶著果皮和絨毛。
林秋沒咬下第二口,她原本以為是方煥講究,不愛吃桃毛,才會認真扒皮,可現在看來並不是,只能開口問他:“為什麼只給我扒?”
“這樣口感更好啊。”
方煥媽媽就從來不吃果皮,別說蘋果桃子,就連硬幣大的李子,她都不愛吃果皮,就覺得咽不下去,但是又怕被別人說小資嬌氣,所以就幾乎不吃水果。
結婚之後他爸爸才發現了其中的原因,所以每次家裡有水果,他爸爸都會認認真真處理好果皮,硬的用刀削掉,軟的就親手撕掉。
方煥懂事之後,也會承擔起這份工作,真要問什麼原因,大概是耳濡目染,好像本來就該如此。
所以林秋問他的時候,他只覺得一頭霧水,不知道該回答什麼。
“那你自己的為什麼直接吃了?”
“啊,我嫌麻煩啊。”
非常理所當然的答案,半點都不為了示好和邀功,好像真的只是刻在肌肉裡的習慣。
林秋又不說話了,低著頭啃自己手裡的半邊黃桃,桃核都被摳走了,她手裡純粹只剩下果肉,一口接著一口,最後掏出手帕擦乾淨。
她有點回避親密關係,主動對誰示好之前都需要心理建設,誰對她好,她都要認真量化之後記在心裡,巴不得下一刻就趕緊還回去,千萬不要虧欠對方。
可是偏偏遇到方煥。
這人說話做事都直愣愣的,對她的照顧從來不需要理由,也沒有任何目的,好像就是想做,就做了。
這種關係還不清,林秋覺得麻煩,可是又有點隱秘的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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