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氣有點不滿,大家根本沒商量,甚至都沒分先來後到,尤其那個汪平,人都還沒來,修房頂的時候順便扔下件舊衣服,這就算是占上了。
問就說屋頂漏水之前他就睡這個位置,誰都拿他沒辦法。
林秋明白他的氣憤,但是不想當法官給他們斷案子,而且這會兒自己也心不在焉,只是說:“放心吧,凍不著你,而且我看你也不怕冷啊,都快入冬了還只穿一件毛衣。”
“那我確實不冷,不像那倆,一看身體就虛,人都縮成一團了,怕是離了炕頭就要凍死了。”
林秋嗤笑了一聲,附和他:“對對對,你火氣多旺啊。”
“小秋,你在敷衍我啊?”
方煥問得直白,他其實不在乎被敷衍,就是什麼話都能直接問。
“對啊,不行嗎?”
“行行行,你都幫我補衣服了,想幹什麼都行。”
林秋接過他遞過來溫度剛好的涼白開喝了兩口,才挑著線繼續往下縫,她的針線也只是普通水平,線走密點保證肯定牢實,好不好看的不重要,邊進針邊繼續說:“冬天要是冷,炕就燒暖一點,或者加床被子,以後你們住在一個屋簷下,合不來就少說話,但是吃虧了也別忍著,你們都是知青,資格老又不是高人一等。”
聽她這麼叮囑,方煥在每個氣口都認真點頭,明明還沒睡上火炕,心裡好像就已經暖和了,臨出門前他媽媽也是這麼囑咐他的。
要謙卑要禮貌,按時吃飯不要吃虧,離家太久,都開始想念以前聽煩了的嘮叨,方煥沒來由地想靠近林秋,想碰一碰她的手,或者其他地方,想感受她的溫度。
不過他還沒得逞,就被林秋捏著針往外拉線的手揮到一邊,最後只剩下一陣心跳。
林秋不知道他心裡的小算盤,只是抻了抻手裡的衣服側縫,對齊兩邊的位置,這已經是最後一件了,馬上就能完工,線頭圍著針鼻繞圈,等到最後一個死結打上,她下意識想低頭直接咬斷線頭,給家裡人做針線就是這樣的,懶得找剪刀,用牙咬就最方便。
可是衣服都針頭都遞到嘴邊了,餘光突然瞥見身邊坐著的方煥。
這是他的衣服,又當著外人的面,好像不合適。
雖然剛剛那幾件也是用牙咬的,但是好歹沒人看見。
又想到剛剛梁川給自己挖坑的表情,林秋的嘴角直往下耷拉,這是外人的衣服,壓根也不該她來縫啊。
她的眼神里明晃晃寫著不耐煩,瞪了方煥一眼,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衣服連著針線一起扔到他面前,問他:“你沒事幹嗎,坐這兒偷懶?”
“我剛把水挑回來,今天確實沒事幹了。”
林秋伸手開始發號施令:“那就自己找剪刀把線頭剪了,針線盒收好還給舒雨,然後去隊部還板車,順便再背一簍玉米芯回來燒火。”
接二連三的指令,方煥倒是聽得認真,只需要她說一遍,就能按順序挨個完成,在院子裡來來去去,步履匆忙但不混亂,還不忘把自己的衣服也收回屋裡,最後麻利地推著板車問林秋:“小秋你要去隊部嗎?還是要回家?我送你啊。”
作者有話說:
小方:秋秋給我補衣服
小梁:你得感謝我
秋秋:你在給我挖坑
第48章 還要拉勾
林秋沒回答他, 只二拍又拍自己身上的細碎線是,起身往外走,還反問他:“你一個外來的知青,我回家還用你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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