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悅伸手推開他,提了提手裡禮品盒,“剛好在附近,打電話問問,沒準能蹭飯。”
周勁梟眉梢輕抬,漫不經心地瞧了眼她手裡包裝好的禮品袋,嗤笑:“那你應該給展騰打電話,他收禮,難道不打算請客?”
樓悅一怔:“你怎麼知道?”
他修長的食指挑起禮品袋的細繩,指腹微曲,禮物到了他手裡。
“包裝要錢的,你別開啟。”樓悅做勢要搶,他手臂長,躲開了她的攻勢,“周勁梟,禮物弄壞了,你雙倍賠償!”
他眼眸微眯,聽著她略帶警告的說辭,胸腔發出一聲沉悶的笑,當著她的面把錢包掏出來放進她手心,明目張膽開啟包裝袋,看見了她精心挑選的禮物。
一架復古風的鋼琴擺件。
周勁梟感覺到指腹下的紋理感,把鋼琴翻轉過來,看到了底部一句祝福語,瞧著用色和擺件顏色有出入,像是後刻進去的。
“你寫的?”他問。
樓悅一把搶了回來:“店員說可以寫,我就用她提供的工具寫了,包裝壞了,周大少爺記得賠。”
“想拿多少你隨意。”周勁梟由著她從錢包裡拿錢,“晚上去四海里吃飯,大昌最近手頭有點緊,尋個由頭我來付。”
樓悅點頭應下:“我記得大昌有固定工作,工資還可以,出什麼事了?”
周勁梟向她勾了勾手,等她靠近後,湊到她耳邊,“追女朋友下本了。”
樓悅知道大昌是守著錢過日子的那種人,為人確實仗義,不過不該花的錢他從不多花一分,交女朋友後,那些每個月的儀式感,對大昌來說都是虛的,沒過多久就和別人分了,這次居然願意主動掏腰包,樓悅挺意外。
“你見過他女朋友嗎?”樓悅看了眼不遠處和別人聊天的大昌,小聲打聽,“他怎麼突然開竅了?”
“男人真喜歡一個女人,就沒不捨得給的。”周勁梟順勢揉揉她的頭髮,故意揉亂,“打聽那麼多做什麼,空著點肚子,晚上多吃點。”
樓悅整理著弄亂的頭髮,想到禮物還在周勁梟手裡,“喂,東西給我。”
周勁梟原本打算走,見她瞪著自己,轉過身來回到她身旁,順勢單膝下跪,把玩手裡的擺件,“買東西不檢查嗎?”
她懵了:“殘次品嗎?”
他把鋼琴邊沿側過來讓她看,“西班牙語。”
樓悅一雙眼除了不懂還是不懂,就那麼直勾勾盯著周勁梟看,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將這句西班牙語熟練地念了出來。
周家對周勁梟的培養,樓悅最清楚。西班牙語也是世界廣泛用語之一,但她是第一次聽見周勁梟說西班牙語,嗓音沉沉,好像電臺主持人,自帶磁性的感覺。
她安靜地看著他,周勁梟撐在她身側的左手輕拍她的膝蓋,“樓悅,和你說話你走神,特意過來氣我的是嗎?”
樓悅拍開他撐在身側的手,指了指那串西班牙語:“那這句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他笑了一聲,將她理好的頭髮重新弄亂,“自己搜去。”
周勁梟走了,樓悅盯著他遠去的背影微微出神。擺件仍在他手裡,擺明了不打算還給她,鋼琴上的西班牙語……
出於好奇,樓悅用手機搜了一下,網頁的解釋令人錯愕。
所以,Th quiero,意為“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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