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勁梟,沒必要吧,我不過隨口說一句,你不知道就說不知道,幹嗎要鬧得……”
話音未落,酒店服務生推開門走進來。
眾人以為是菜品沒上完,但很快,服務生往另一邊站了站給身後的人騰出位置,伸手指引:“女士,這間包廂就是。”
大家的目光齊齊落在服務生身後。一張並不陌生的臉龐出現在眼前,卻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風浪。
有人情不自禁喚了聲:“樓悅……”
周勁梟垂下的眼眸略略抬起,定格在來人身上,但很快,他的視線平移到她的身旁,一張從未見過的臉站在她身旁,那隻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肩,微微收緊,她的手臂貼近了男人的懷裡。
樓悅的突然出現,衝散了包廂裡劍拔弩張的氣氛,自罰五杯酒的事情好似從未發生過,大家客客氣氣站起來歡迎樓悅的到來。
班長從座位繞出來,走到門前迎賓,嘴角掛著笑:“樓悅,我還以為你不來了,來,快進來,就等你們了!”
樓悅輕輕點頭:“好久不見。”
肩上的手微微授力,樓悅微牽的唇僵了一下。
“小悅,怎麼不介紹一下?”
“你好,我是樓悅的同學,叫我池瑞就行。”池瑞笑呵呵伸出手,“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賀凜呈。”賀凜呈回握對方的手,“我想她幾年沒回來了,應該也想和你們聚聚。”
池瑞點點頭,右手往身後餐桌引薦:“快入座吧。”
池瑞身一側,樓悅抬起的眼眸不經意落在餐桌上,一雙幽邃的眼眸撞入她的眸中。
從飛機起飛再到落地重江市,她的心不曾有過波動,就像此刻不經意的一瞥,本是無意之舉,卻讓她再也沒法做到平靜,心臟驟緊的微窒息感爬滿全身。
周勁梟,比之過去,更加成熟,那雙會說情話的眼眸,此刻冷漠疏離,淡淡地看她一眼,淡淡地挪開視線,沒有一絲情緒。
樓悅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落座的,直到白酒的香氣湧入鼻腔,她才慢慢回過神來,喉嚨發緊,說了一句乾澀的謝謝。
她的右手邊是周勁梟,刻意為之讓出的座位,沒有明說的小九九,她都清楚。
“樓悅,看來還是你面子大,要不然我們哪兒能請得來周總。”女人端起酒杯,輕輕晃動杯中酒液,“你身邊那位該不會是家屬吧?這不是讓咱們單身的吃狗糧嗎,那可不行,罰酒罰酒。”
“哎喲,你少胡說,人家樓悅又沒說是家屬,沒準只是朋友,你別讓人家尷尬。”
“行行行,我和樓悅關係沒那麼好,那挑個和她關係好的人來問總行了吧?”女人故意在餐桌上看一圈,手指隨意那麼一指,落在周勁梟身上,“周總,你來問吧,畢竟你們可是青梅竹馬。”
周勁梟從小到大就沒被人指使過,女人把問題拋給他,等同於沒話找話,他可不是任人指揮的主。
就在大家覺得要冷場的時候,周勁梟低沉的嗓音重新喚回了所有人注意力。大抵身為老闆,問出口的問題直截了當,不容有任何逃避的可能。
“既然他們想知道,你不打算說說嗎?”
右手邊低沉的詢問聲,每一個字都像還未化凍的冰錐子,一下又一下鑿在樓悅心口,冰冷刺骨,餘留一絲絲痛意。
肩上再度傳來不輕不重的桎梏感,賀凜呈輕笑一聲,摟住樓悅的肩,把人往懷裡一帶:“不好意思和別人介紹我嗎?”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調整情緒的,只知道唇角牽起的笑意略有幾分刻意,說出口的聲量不大,卻叫在場所有人聽得仔細,聽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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