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可以面對任何懷疑的人的底氣。無論別人怎麼想,怎麼猜,只要周勁梟不信,她永遠是安全的。
“最近忙接待新生的事有點累。”樓悅彎臂,右手輕輕摩挲左臂上的防蚊貼,斟酌良久,緩緩問出口,“對了,貼吧的事你知道嗎?”
“不是我本人澄清。”周勁梟把玩著打火機,任由藍焰燃起又熄滅,“無稽之談,不必理會。”
樓悅抿緊唇,好半晌,試探道:“那張照片怎麼回事?很多人都在……議論。”
周勁梟轉過頭來,盯著她看了許久,驀地笑出聲:“你什麼時候對這種事感興趣了?”
他的笑沒有譏諷的意思,但落在樓悅眼中,那雙深邃的瞳眸裡,投映出她略微狼狽的模樣。誠如他所說,她從前並不會問這些事。
本該就此打住,樓悅像中了邪,沒有沉默太久,“她好像是隔壁校的。”
“是嗎?”周勁梟修長的手指點了點她白皙的手背,“福爾摩斯悅?”
樓悅稍稍挪開手,從他的手指下逃離,“貼吧底下有人扒出來的,那個帖子……”
“你和展騰關係怎麼樣?”周勁梟跳過貼吧話題,指尖把玩著防蚊貼透明膜,“保持點距離。”
樓悅呼吸微滯,摩挲防蚊貼的指尖猝然停下,低下頭沒有看周勁梟,餘光卻不曾離開他分毫,帶有幾分故作不懂的樣子反問他:“他怎麼了?”
周勁梟沉默片刻,給出四字箴言:“人品低劣。”
停留在防蚊貼的手慢慢放下來,樓悅雙臂環抱著,下巴抵住膝蓋。剛才的一瞬間,她以為他是不高興最近她和展騰走得近。
丁柳說一個男生喜歡一個女生,她身邊的所有異性對他而言都是危險的,會想盡辦法隔離。
她居然天真地以為,周勁梟的那番話是不是側面說明,他對她有了除朋友之外的關注和在乎呢?
樓悅笑了一下:“比如呢?”
有些事就算他沒有去打聽,依樓悅的聰慧,慢慢也會想明白過來,只是她既然問了,他也不打算隱瞞。
“貼吧於兩個月前移交學生會管理,方便新生透過官網等其他途徑瞭解重江大學,在這期間,學生會管理貼吧,這類有違育人為本,德育先行的教學理念的帖子,根本不會存活一個小時。”
周勁梟的話不輕不重敲打在樓悅心口,她雖在學生會,但負責的事宜多是外活,貼吧這類和網路有關的事歸另外幾人負責,但不管歸誰負責,歸根結底,身為學生會會長的展騰,絕不可能不清楚學校下達的命令。
放任別人議論不刪除,展騰到底想做什麼?
身旁的沉默惹周勁梟轉過頭,她思考時,喜歡略低著頭,雙臂環抱著小腿,陷入自己的世界裡,從小到大都如此。
他伸手輕捏她的耳廓,引起她的注意,水霧霧的眼眸直勾勾盯著他,無聲控訴他的行為。
“樓悅。”周勁梟沒了平日逗她的不正經,聲色沉沉,“他喜歡你。”
她一怔,反應過來後,垂眸輕笑:“喜歡我,所以不刪除帖子?”
周勁梟看著她,良久,起身撣撣身上灰塵,“樓悅,他究竟是什麼目的我不感興趣,信或不信全在你,十分鐘後臺球廳會合,那邊有車。”
丟下一句話走了,樓悅目視那抹瀟灑離去的背影,環抱的雙手慢慢放下,靜靜地看著他漸行漸遠,走進檯球廳裡。
周勁梟這人,進退有度,心思細,他會和女生開玩笑,但絕不會開黃.腔,他為人處世的分寸拿捏得很好,正是因為這份好,樓悅才漸漸明白,她和其他人並無不同,只是相識多年,盡到朋友的本分,提醒一句,沒有多餘的想法。
高考結束那天,大家相約聚聚,慶祝高中三年地獄模式下的緊繃生活終於結束,有人領頭訂了一家學校附近的KTV,包廂很大,碰巧和隔壁班遇上就湊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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