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悅淡淡解釋:“專業不同,見不上什麼面。”
先前她說過自己是雕塑專業,這句解釋聽起來沒什麼問題,女人卻聽出歧義,“你和丁柳認識,周總和丁柳又是朋友,有共同朋友通常都會認識吧?”
要不說女人的直覺在面對一些事情上比警犬的嗅覺還靈敏,精準捕捉到樓悅話中撇清干係的漏洞,她一句追問,大家原本撤回的目光又看向了樓悅。
對面的男人氣定神閒,他沒想過解釋,更沒想過解圍,端坐在那兒,一副上位者的姿態等著聽她扯不完的謊。
樓悅迎上他的目光,說了一句把現場炸翻的話:“那時候他有女朋友,我喜歡遠離有女朋友的人。”
短髮女人神色一僵,看了看周勁梟,矜貴的姿態看得人眼熱,沒想到幾年前已經有人擁有過他。
樓悅覺得自己也不算說假話,那時候蔚苒的存在確如周勁梟的白月光,她這樣說無可厚非。五年前有蔚苒,五年後有上熱搜的米萊,周勁梟的人生是頂配,找的女朋友個個也都漂亮,米萊甚至遠超蔚苒。
氣氛有點尷尬,好在店員過來上菜了,酒肉穿腸過,一些不愉快也跟著穿腸過了。
三杯酒下肚,他們這桌又開始熱鬧起來,男人們暢所欲言自己在生活當中遇到的窘迫,還有工作上的麻煩事,扯起來沒完沒了。
樓悅坐在那兒靜靜地聽著,身旁的男人給她遞來一根烤雞翅,“謝謝。”
咬上一口,炭烤的香味讓人流連忘返,唇齒間充斥的雞肉味道讓樓悅的味蕾得到了滿足,她順口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高申。”男人特意從烤盤上拿一根新的烤雞翅,輕輕碰了一下樓悅手裡的那根雞翅,“這就算認識了。”
樓悅看了眼自己手裡這根烤翅,再看一眼他手裡還未動的烤串,撲哧笑出聲,乾脆說起冷笑話:“雞翅和雞翅的初次見面,彼此互相介紹說,你好我叫雞翅,你叫什麼名字?”
“這麼巧,我也叫雞翅。”高申玩笑地附和她這句話。
短髮女人剛想和周勁梟喝一杯酒,放在桌子上的幾根竹籤在他手中毫不費力地折斷。她抬眼看他,立體分明的側臉看不出任何情緒,喜怒未知,可剛才的行為隱隱不悅。她藉著喝酒的名頭靠近她,卻沒能從他俊雋的臉上看出一絲一毫生氣的意思,能將情緒很好隱藏,誰都猜不出他的心思,這樣的男人太有魅力,會引誘人一步一步接近他,想要窺視清楚他最真實的樣子。
樓悅咬了口烤翅,眉眼間的笑意還沒淡去,入目便是對面短髮女人端起酒杯輕輕碰了一下週勁梟手裡的杯子,他沒有拒絕。
喝到盡興,丁柳他們那桌人紛紛起身來到他們這桌,兩桌人逐一開始對喝,座位逐漸開始混亂,有空處便坐下。
空氣中的煙味令人喘不過來氣,樓悅擰開保溫杯想喝口水潤潤喉,才發現杯子已經空底,她起身正好和送餐的店員遇見,詢問了洗手間在哪兒。
店裡的洗手間被人佔用著,店員好心提醒她去外面公共洗手間,幾分鐘的時間就到了,那邊的衛生間有專人打掃很乾淨。
樓悅本想和丁柳說一聲,見她喝得臉頰酡紅,想來和她說話也無心聽,便獨自前往。
從燒烤店出來,周圍的空氣流通彷彿開了倍速鍵,胸口悶悶的感覺慢慢散去,樓悅慢吞吞走著,留意著兩邊的小攤。或許是專業原因,她喜歡在手工藝品小攤前駐足,只是暫時還未遇到她喜歡的物件。
“讓讓——讓讓——”
三輪車搖動著手動鈴提醒街道行人讓路,樓悅剛回頭,那輛三輪車晃動了一下,滿車紙盒跟著往一個方向傾斜。
樓悅下意識抬手去擋,腕上陡然出現一抹巨大的拉扯力,將她扯離危險地帶,免了一樁意外事件的發生。
她心有餘悸,回頭正準備說聲謝謝,揚起的笑意還未斂下,在看到救她的人後,僵硬在臉上,“怎麼是你?”
今晚上她的所作所為,周勁梟全部看在眼裡,最初可以說是鬧彆扭,後來她和別人熱聊,吃著燒烤還能玩起高中生碰串那套,他所有的好脾氣徹底清零,回應她的話多了幾分冷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