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觀期開啟車窗，任由風掃過他的眼睫，他去接黃尾雀鯛放學的路上，收到了林由的訊息。
“孟總，凌晨零點。”
他只是簡單的掃了一眼，就關上了手機。
今天麥恩莉放學晚了一會，生活老師要給她們每個學生量一下健康指標，定期記錄到成長手冊上。
“Only，放輕鬆。”校醫準備了淺盤盛著原缸鹽水，水位可以剛好沒過魚身，黃尾雀鯛被她身旁的實習生輕撈起放入淺水裡，身體自然放平貼底，隨即用透明直尺貼著水底對齊魚頭最前端到尾鰭末端，
“體長8c屬於正常範圍。”
“好。”助理在紙質手冊上勾勾劃劃，“比前一個月長了0.8c”
“再秤□□重。”
助理用小塑膠容器裝入一部分原缸鹽水，放在電子精密秤上，按下去皮歸零，水重已扣除，再用軟撈網輕輕撈魚放進容器水裡，螢幕多出的數字就是魚的淨體重。
“16g有點超重哦。”校醫走了過來，掃了一眼體重，忍住不笑，“不過她現在軀體整體還算圓潤勻稱，背腹線條流暢，不影響在水中穿梭躲避障礙物。”
助理扶了下眼鏡：“小魚的身體情況過會還要跟她主人同步一下，有輕微脂肪肝的風險。”
“誒，兩位姐姐。”黃尾雀鯛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小塑膠容器裡的水太淺，她無法維持身體平衡，“長胖這點小事，就沒必要告訴孟觀期了吧。”
她話說到一半，教室門口傳來腳步聲，麥恩莉現在仰躺在水裡，無法判斷來人是誰，她只能用餘光瞅著門外。
腳步聲在向黃尾雀鯛逼近。
“怎麼了？”
聽聲音，是孟觀期。
“我們剛給小魚測了體長和體重，這是她的數值。”校醫助理撕了一張紙條遞給男人，“孟先生，接下來，餵食需要剋制一點。”
黃尾雀鯛又羞又憤。
一路上回酒店，孟觀期閉口不談剛剛的事，他保持緘默，潮熱的海風壓在科羅爾街頭，公路上擠滿車輛，尾燈連成一片紅色。
男人驅車往前挪，前後車距相差一米，喇叭聲此起彼伏，揉在嘈雜人聲裡。
直到進了酒店，黃尾雀鯛才鬆了口氣，過了這麼久，孟觀期應該早就忘了剛剛在Salad學校那茬事，沒放在心上。
她一掃陰霾，在水中搖動尾巴。
“蠕蟲凍幹減半。”男人在門口頓住，低頭看向魚缸。
麥恩莉瞳孔震驚看向他。
她晴天霹靂：“？？？”
黃尾雀鯛愣是緩了半分鐘，才聽出來孟觀期這是在商量她以後的伙食。
減半？
她剛好不愛吃那臭蟲子，當然求之不得，心中竊喜，吐了一個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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