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西海岸 - 基爾港(Kiel)外圍城鎮
與東部地區的蕭條和緊張不同,鐵血西海岸地區,特別是基爾、漢堡、不來梅等港口城市及周邊省份,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相對穩定的景象。這裡的街道雖然談不上繁華,但至少乾淨整潔,基本的市政服務仍在執行。工廠的煙囪雖然不如聯邦德國統治時期冒得那麼密集,但仍有不少在運轉,提供著寶貴的工作崗位。
在基爾港附近的一個小鎮廣場上,一場由“復秩會”地方分部組織的集會正在舉行。臺上,一位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聯邦德國工裝、戴著復秩會臂章的中年人正在激動地演講,他叫沃納,曾是聯邦德國援助下的一家小型零部件廠的工頭。
“…他們告訴我們,聯邦德國人是掠奪者,是壓迫者!” 沃納的聲音透過簡陋的擴音器傳開,臺下聚集著數百名市民,大多面色疲憊但眼神專注,“可他們忘了!是誰在戰後第一時間運來了藥品,救活了我們的孩子?是誰重建了被炸燬的自來水廠和發電站,讓我們重新用上了乾淨的水和電?是誰開辦了工廠,給了我們工作,讓我們能吃上面包,而不是像東邊那些人一樣去垃圾桶裡翻找食物殘渣?!”
臺下響起一陣贊同的低語聲。
“是聯邦德國!” 沃納揮舞著手臂,“他們是很強大,他們的規矩很嚴,是的!但他們講秩序,講信用!他們答應給的工資從來沒拖欠過!他們設立的最低生活保障,雖然不多,但至少讓我們的老人和孩子不會餓死!看看東邊!”他指向東方,語氣充滿鄙夷,“那些‘自由獨立派’,他們除了帶來混亂、破壞和重櫻那些陰險傢伙的空頭支票,還帶來了什麼?他們砸毀了工廠,趕走了投資者,現在連吃飽飯都成問題!這就是他們想要的自由嗎?餓著肚子的自由?”
“復秩會或許不是最完美的,” 沃納的語氣緩和下來,“但它是現在唯一還能維持秩序、還能給我們帶來一點希望的組織!我們不是軟骨頭!我們只是想過上安穩的日子!我們相信,聯邦德國總有一天會回來的!他們不會真正拋棄我們這些願意遵守秩序、努力工作的德意志同胞!”
集會結束後,人們領取了復秩會分發的一些基本生活物資——主要是由復秩會控制下的工廠生產的罐頭食品和日用品。雖然談不上豐盛,但足以維繫生存。
瑪麗亞大嬸,一位在聯邦德國軍隊設立的醫療站裡當過護工的老婦人,小心翼翼地抱著分到的物資往家走。她對鄰居感嘆:“唉,要是德國軍隊還在就好了…至少那時候,生病了還能去他們的醫療車那裡看看,雖然藥不高階,但醫生是真負責啊…現在,復秩會的診所都快沒藥了…”
她的兒子卡爾,曾在聯邦德國的建築隊裡幹活,現在則在復秩會組織的民兵隊裡維持秩序,他低聲說:“媽,別擔心,沃納先生不是說了嗎?聯邦德國肯定會回來的。他們只是暫時離開了。等他們回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期望。對他們而言,聯邦德國代表的不是壓迫,而是一種強大的、能帶來秩序的“保護力”,以及一份雖然嚴格但卻實實在在的生存保障。
鐵血,東部 - 原首都柏林外圍廢墟
與西部的“秩序”假象形成鮮明對比,鐵血東部地區,特別是原首都柏林及周邊,幾乎完全陷入了無政府狀態的泥潭。復秩會的權威在這裡形同虛設,取而代之的是各種打著“鐵血自由黨”旗號、實則各自為政的武裝派別。而其中最具實力、也最激進的,便是由格哈德副手——前軍官克勞斯·施耐德(Klaus Seider)——所控制的派系,但他們背後,若隱若現地晃動著重櫻“影喰” 的影子。
在柏林一片被炸燬的廠房區,所謂的“自由戰士”們聚集在一起。他們大多面黃肌瘦,裝備雜亂,但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憤怒和一種被煽動起來的、虛妄的“自豪感”。
施耐德站在一個破箱子上,他的演講風格與西部的沃納截然不同,充滿了煽動性和仇恨:
“…西邊的那些軟蛋!他們己經被聯邦德國的糖衣炮彈腐蝕了靈魂!他們甘願做侵略者的狗,只為了一點點發黴的麵包屑!” 他咆哮著,揮舞著一把明顯是重櫻制式的衝鋒槍,“他們忘了我們的恥辱!忘了俾斯麥大人的沉沒!忘了我們是如何被榨乾每一滴血汗去供養那個該死的‘熔爐’的!”
“看看我們!” 他指著周圍的廢墟和麵有菜色的部下,“這就是我們追求的‘自由’的代價嗎?不!這是聯邦德國留給我們的‘禮物’!是他們和西邊那些叛徒強加給我們的!”
一個年輕的、臉上還帶著稚氣但眼神兇狠計程車兵喊道:“施耐德先生!我們不能再等了!西邊那些懦夫不配擁有糧食和工廠!我們應該打過去!把屬於我們的東西奪回來!”
“沒錯!” 施耐德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這正是重櫻“影喰”希望看到的——鐵血的內鬥和消耗,“但我們需要更強大的力量!僅僅靠勇氣是不夠的!幸運的是…” 他壓低了聲音,神秘地說,“我們有一些…真正的朋友,他們欣賞我們的勇氣,願意提供幫助我們變得強大的‘工具’!”
他示意手下抬上來幾個沉重的箱子。開啟後,裡面是保養良好、明顯是重櫻風格的新式步槍、彈藥甚至還有火箭筒和反坦克導彈。這些武器與鐵血自由黨自己土製的東西天差地別。
“看到了嗎?” 施耐德拿起一支新步槍,炫耀著,“這就是力量!有了這些,我們不僅能奪回我們的土地,甚至能…讓那些傲慢的聯邦德國人付出代價!而我們需要付出的,僅僅是在未來,與我們真正的朋友分享勝利的果實!”
人群中爆發出狂熱的歡呼。飢餓和仇恨被輕易地引導向了對外部(西部)和聯邦德國的掠奪慾望。他們選擇性忽略了重櫻同樣不懷好意,沉浸在獲得強大武器的虛假強大感中。
兩個鐵血年輕人,曾是同學,一個逃往了西部投奔親戚,一個留在東部加入了自由黨。他們在混亂的黑市上偶然相遇。
西部的年輕人看著東部同伴消瘦的臉頰和手中的槍,嘆了口氣:“漢斯,回來吧,西邊至少還能活下去…” 東部的漢斯嗤之以鼻,拍了拍槍:“活下去?像狗一樣搖尾乞憐嗎?我們這是在為鐵血的未來而戰!等我們打下基爾,你們就知道誰才是對的!” “你們是被重櫻當槍使!” “那也比被聯邦德國當奶牛強!”
不歡而散。隔閡與敵意,比戰前更加深刻。
暗處的陰影與躁動
在東部地區的陰影中,“影喰”的特工如同毒蛇般穿梭,繼續煽風點火,輸送武器,挑動更大的衝突。他們樂於見到鐵血分裂和內耗,這符合重櫻的利益。
而在西海岸,復秩會的高層則在秘密會議上憂心忡忡。他們依靠殘存的聯邦德國援助和自身組織度勉強維持,但資源日益匱乏,東部武裝的威脅與日俱增。他們一遍又一遍地向柏林(聯邦德國本土)發出加密求援訊號,堅信他們的“保護者”不會真正拋棄他們。
與此同時,在鐵血舊港的某個被封鎖的區域,KSK小隊彙報了最新發現:那裡的異常能量反應並非來自塞壬,而是源自一個…被遺忘的、似乎與鐵血艦娘誕生有關的早期心智魔方實驗遺址。某種東西,似乎因為近期劇烈的能量波動和死亡氣息,被意外激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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