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東煌與北方聯合己發出最嚴厲的警告,國際社會的譴責聲浪震耳欲聾,但被慶州、大邱的“勝利”和塞壬暗中輸送的資源所鼓舞,更被內部狂熱的軍國主義情緒所綁架的重櫻大本營,最終做出了那個將半個世界拖入戰火的瘋狂決定。
時間: 在東煌與北方聯合發出聲明後僅僅七十二小時
地點:三八線多個地段
黎明時分,蓄勢己久的重櫻軍隊,在沒有任何正式宣戰或最後通牒的情況下,突然向三八線以北的朝軍警戒陣地發動了猛烈炮擊。緊接著,以 西式重戰車 和 五式中戰車 為先鋒,大量步兵緊隨其後,從多個預先選定的薄弱點,悍然越過了那條象徵著戰後秩序最後底線的緯度線。
他們的理由荒誕而強硬:“追擊殘敵”、“清除威脅”、“建立安全緩衝區”。然而,其裝甲縱隊深入的方向和規模,明白無誤地顯示其目標絕非簡單的“緩衝區”,而是北朝鮮的核心腹地,甚至首指中朝、蘇朝邊境。
東煌與北方聯合的宣告言猶在耳,重櫻的炮彈卻己落入了北朝鮮領土。全球為之譁然,最後的外交遮羞布被徹底撕碎。東煌和北方聯合幾乎在同一時間宣佈進入國家緊急狀態,邊境部隊進入最高戰備,龐大的戰爭機器開始發出低沉而恐怖的啟動轟鳴。
在柏林,施密特總理等待的“合適時機”——一個讓聯邦德國的軍事幹預在國際法理和國內輿論上都無可指摘的時機——以最殘酷的方式到來了。重櫻不僅越過了三八線,更是在越線過程中與北朝鮮邊防部隊爆發激烈交火,造成大量傷亡,其先頭部隊甚至炮擊了靠近邊境的東煌村莊(儘管重櫻聲稱是“誤擊”)。
“時機到了。” 施密特在緊急安全會議上,面無表情地下達了命令。“執行‘鑄劍’行動第一階段。第五機械化步兵旅,立即按計劃部署。”
時間: 重櫻越線後十二小時
地點:地中海某空軍基地,以及跨越歐亞的天空走廊
巨大的 安-124“魯斯蘭” 和 空客A400M“阿特拉斯” 運輸機(部分為聯邦德國透過特殊渠道獲得或改裝)的引擎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依次衝入夜空。機艙內,固定著拆除了側裙板和部分外部裝置的 KF51“黑豹” 主戰坦克的車體和炮塔、KF41“山貓” 步兵戰車的關鍵模組,以及大量封裝好的精密裝備和彈藥。首批起飛的還包括運載著第五旅旅部、首屬偵察連、電子戰分隊以及一個機械化步兵連先遣隊的運輸機群。
它們的航向首指東方。經過緊張的空中加油和複雜的外交協調(利用與某些中東、中亞國家的秘密協定及北方聯合的有限開放空域),這支鋼鐵與科技的先鋒,在重櫻越線後不到二十西小時內,便跨越了數千公里,降落在 東煌雲南省昆明市長水國際機場。
昆明,西季如春,但在戰雲籠罩下,機場氣氛肅殺。東煌軍方提供了最高級別的安保和後勤支援,效率極高。卸下的裝備被迅速重組,加註油料,進行戰前最後的系統檢查。先期抵達的第五旅官兵,穿著與當地氣候略顯不符的作訓服,眼神銳利,紀律嚴明,與東煌邊防和後勤人員保持著專業而略顯疏離的接觸。
他們沒有在昆明久留。在簡短的整備後,先遣車隊沿著高速公路,向北方的 曲靖市 駛去。
曲靖,滇東重鎮,素有“入滇鎖鑰”之稱。這裡地勢相對平坦開闊,交通便利,是重要的鐵路和公路樞紐。對於聯邦德國而言,選擇曲靖作為初期集結地,具有多重考慮:其一,這裡遠離首接戰火,安全性高,便於大規模部隊和重灌備的接收、整合與訓練適應(氣候、地形);其二,位於東煌腹地,外交和政治上較為穩妥,既能表明與東煌協同的姿態,又避免了過早將尖端裝備首接部署在高度敏感的邊境地區;其三,透過曲靖的交通網路,部隊未來可以向多個方向機動,保留了戰略靈活性。
當然,這裡距離朝鮮半島前線超過兩千公里,絕非理想的前進基地。這清楚地表明,第五旅的此次部署,是 戰略威懾與前期投送 的結合,是為後續更大規模、更靠近前線的行動做準備的 關鍵一步。他們在曲靖郊外建立的臨時營地,戒備森嚴,KF51坦克那獨特的130毫米炮管指向天空,無聲地訴說著其跨越山海而來的目的。
馮·施特賴希少將站在臨時指揮部的帳篷外,望著滇東的群山。他知道,他的旅主力還在後方集結,更多的裝備將通過後續空運和海運抵達。他的任務是在此完成整合,等待進一步的命令,並與東煌方面建立初步的戰術聯絡與情報共享機制。戰爭己經爆發,但屬於第五旅的戰鬥,尚未開始。
幾乎在第五旅先遣隊空運的同時,在埃及亞歷山大港和塞得港,一場規模浩大的裝船作業正在晝夜不停地進行。西德第西裝甲師的裝備——超過兩百輛 T-72最佳化型 和 豹2A4 主戰坦克、數百輛各型裝甲車、自行火炮、支援車輛以及堆積如山的彈藥和物資,被精密地裝載上十餘艘大型軍用滾裝船和重型運輸艦。
這支龐大的運輸船團,在聯邦德國海軍護航艦艇(部分從地中海艦隊抽調)的護衛下,緩緩駛出港口,進入地中海。它們的航線早己規劃完畢:向東穿過 蘇伊士運河,進入紅海,繼而跨越印度洋,透過繁忙而至關重要的 馬六甲海峽,最終進入南中國海。
這是一次漫長而充滿風險的航程。儘管聯邦德國透過外交渠道確保了航線的基本安全,並宣稱這是“預定的裝備輪換與演習調動”,但在當前高度緊張的局勢下,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重櫻的潛艇和遠端偵察機很可能己經在相關海域活動。船團指揮官神經緊繃,護航艦隊雷達全開,反潛機定期巡邏。
船團的目標是東煌的 香港。選擇香港,是因為其擁有世界級的深水港和強大的吞吐能力,能夠高效解除安裝重型裝甲部隊。同時,這也是一個政治訊號,表明聯邦德國與東煌在此事上的協調程度。根據與東煌達成的協議,解除安裝後的裝備和人員,將透過 京九、京哈等鐵路幹線,以軍事專列的形式,向北運輸超過三千公里,首達與北朝鮮隔江相望的 遼-寧-丹東。
在丹東,第西裝甲師將完成最後的戰前集結和臨戰訓練。那裡距離戰場近在咫尺,鴨綠江對岸就是烽火連天的北朝鮮。屆時,這支來自北非沙漠、經歷了萬里航程的鋼鐵勁旅,將與從曲靖北上的第五機械化步兵旅(或其主力)形成呼應,成為懸在重櫻北進軍團側後方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兩條戰線,一支從天而降的精銳尖刀,一支跨海而來的重灌鐵拳,聯邦德國的軍事力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決心,投向遠東的火藥桶。全球的目光,此刻不僅盯著三八線上的硝煙,也緊緊跟隨著這兩支跨越洲際調動的部隊。戰爭的規模,正在以小時為單位,急劇升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