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員半個小時之內上齊菜品,柏林也如他所說,沒有讓陳嘉棟因為聊天話題費心,全程他拋著問題,和陳嘉棟聊的有去有回,從天文地理聊到興趣愛好,到最後,陳嘉棟明顯很放鬆。
用完餐,柏林要送陳嘉棟回家,陳嘉棟說自己開了車,柏林說送他回家也是作為一個追求者應盡的義務。
陳嘉棟不知道怎麼拒絕,索性和柏林相處的感覺還不賴,兩人一前一後開著車。
到家時天色已經暗下來,小區門口的路燈亮著,投下來昏黃光束。
“那我回家了?”陳嘉棟不清楚這算不算談戀愛,可是他又沒答應,只是一起吃了一頓飯。但萬一柏林要和他一起到房間怎麼辦,他要拒絕嗎。
“好。”柏林輕輕笑了笑,“今天很開心,嘉棟,夜晚好夢。”
陳嘉棟點了點頭,準備往樓上跑,想到了什麼,他頓住腳步,然後張開雙手對柏林說:“要抱一下嗎?”
柏林沒忍住笑容,大步走上前把他抱進懷裡,在陳嘉棟耳邊告別:“晚安。”
這個擁抱持續的很短,大概兩三秒,陳嘉棟就推開人上樓,柏林直到他背影消失,才帶著笑容上車。
小區樓下安靜下來,只有風吹樹葉的嘩嘩聲。
不遠處隔著將近一百米的距離,路邊的停車位停了一輛黑色賓利隱在黑暗裡。
宋繼堯修長的手指扣著方向盤,越收越緊。他看著擁抱陳嘉棟的男人坐上車,看著他開車。
這一瞬間他眼底最後一絲理智的弦崩斷,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紅,他攥著方向盤,狠踩油門。
“呲——”
距離差一米時,宋繼堯踩油門,剎住車,而那個男人從小區轉了個彎,揚長離去。
他沉默了很久,最後下車抽了一支菸,煙燃盡,他的情緒才勉強壓下來,宋繼堯仰頭看著陳嘉棟的房間,或者說他的。
幾年前,他知道陳嘉棟想解決卻缺資金,以遠高於市場價從陳嘉棟手裡買下這棟房,然後藉由他在國外居住,讓陳嘉棟暫居。
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他依舊在國外“居住”,而陳嘉棟賣出了房,卻因為主人的託付,遲遲沒辦法離去。
宋繼堯慶幸過自己的決定,因為每當他壓不住想見陳嘉棟的情緒時,就會點一支菸看著他房間亮起的燈光,抽完。
在這一刻,他們距離不過百米,呼吸的同一片空氣,看的是同一個方向的月亮。
宋繼堯抽完了煙,扔進垃圾桶,他遙遙看著房間的燈火,然後走進小區,摁了陳嘉棟所在的樓層。
電梯的數字一直在跳躍。
此刻的陳嘉棟正脫了衣服,準備去浴室洗澡,他剛踏入浴室門,門鈴響了,陳嘉棟想不通,這麼晚還有誰會來?
他披著浴袍,光腳走出臥室,從客廳玄關穿過去把門打開了一條縫隙,探出頭,“誰——”
陳嘉棟面色一滯,然後冷了下來,“你來幹嗎?”
宋繼堯神色自若伸出一隻手護著陳嘉棟的頭,然後推開了門走進去。
陳嘉棟:“???????”
他跟著宋繼堯抓住他衣襬喊,“你聽到沒有?我問你在幹什麼?這是我家,不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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