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鉉。皇帝說。
黃子澄沒接話。他看著兵部的門，門是舊的，漆裂了，裂的地方露出裡頭灰的木頭。
鐵鉉，黃子澄說，山東布政使。
皇帝說。
黃子澄轉身走了。走的時候，他的袍子下襬蹭了一下廊柱，蹭的地方，留下一道灰。
---
六月初十，應天。
兵部的值房裡，方孝孺站在案前，手裡捧著那本冊子。冊子上的字，是齊泰的筆跡，一筆一劃，都是他寫的。
方先生，皇帝說，你看看。
方孝孺翻開冊子，看了很久。
這冊子，方孝孺說，齊先生，折了三年。
三年。皇帝說。
運河折三成，海運折兩成。方孝孺又說，省一成。這一成，夠北邊多養三千兵。太倉的賬，從此對上了。
皇帝應了一聲。他看著方孝孺的臉。
方先生，皇帝說，齊泰，沒了。
方孝孺沒接話。他看著冊子上的字。
齊先生，方孝孺說，道，在術裡。
道在術裡。皇帝說。
方孝孺應了一聲。他合上冊子，轉身走了。走的時候，他的袍子下襬帶起一陣風，風把案上的紙吹起了一張。
---
六月初十，應天。
兵部的值房裡，同僚在整理齊泰的遺物。案上攤著那本冊子，冊子旁邊放著一支筆，筆桿上有一道裂，裂的地方用漆補過。
齊尚書的筆，一個老吏說，用了十年。
十年。另一個同僚說。
老吏把筆收進匣子裡。匣子是舊的，漆裂了，裂的地方露出裡頭灰的木頭。
齊尚書的冊子，老吏說，給陛下送去。
另一個同僚說。
老吏合上冊子，把冊子放進匣子裡。匣子裡還有一塊布，布是灰的，灰的地方有一道印子，印子是手指頭的。
。墨有上頭指手，說吏老，書尚齊
。說僚同個一另。了幹墨
。年三了看他，字的上案。上案在放，好收子匣把他。聲一了應吏老
---
。天應，裡夜十初月六
。子冊本那著攤上案，前案在坐帝皇，裡宮清乾
。下一了晃著跟字的上子冊，下一了晃火燭
。子冊著看帝皇
。了上對，說帝皇，賬折
。子冊的上案著看他。聲一了應帝皇
。了穩，邊北。了用夠，兵的邊北。一多，說帝皇，糧的倉太
。聲一了芯燭，候時的晃。下一了晃又火燭
---
。天應，一十月六
。頭木的灰頭裡出方地的裂，了裂漆，的舊是子椅，子椅把一有上子位。子位的泰齊是方地的空。了空，書尚的部兵
。子冊本一著拿裡手，口門的部兵在站迪陳
。了空，說迪陳，書尚部兵
。補誰，說帝皇，了空
。說迪陳。鉉鐵
。使政布東山，說帝皇，鉉鐵
。說迪陳
。書尚部兵補，說帝皇，鉉鐵
。頭木的灰頭裡出方地的裂，了裂漆，的舊是門，門的部兵著看他。聲一了應迪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