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鐵鉉說，但不夠。
不夠，兵部侍郎說，那怎麼辦。
怎麼辦，鐵鉉說，糧道不能斷。
不能斷，兵部侍郎說，直撥。
直撥，鐵鉉說，但盤剝不能少。
盤剝，兵部侍郎說，監糧御史畫押。
畫押，鐵鉉說，但賬要三日一報。
三日一報，兵部侍郎說，但御史半年一輪。
半年一輪，鐵鉉說，但查賬要月月查。
月月查，兵部侍郎說，但戶部要有人。
有人，鐵鉉說，趙成。
趙成，兵部侍郎說，戶部主事。
主事，鐵鉉說，夠了。
他拿起筆，在摺子上寫了一行字：御駕親征，直撥，三成，趙成。寫完，把筆擱在筆架上。
親征，他說，但糧道不能斷。
不能斷，兵部侍郎說，直撥。
直撥，鐵鉉說，但盤剝不能少。
他吹了吹燈芯上的灰，把燈擱在桌上。燈擱在桌上的時候，火苗歪了歪，又直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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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一，夜裡。
應天。文淵閣直舍。方孝孺坐在案前，案上攤著摺子。摺子是新的，新的地方，墨跡還沒有乾透。
摺子上寫著：太倉撥五十五萬石，剩三千一百二十五萬石，直撥三成。三路：耿炳文/鐵鉉/平安。
動員，方孝孺說，完了。
完了。錢子正說。
完了，方孝孺說，但糧道怎麼辦。
糧道，胡廣說，直撥。
直撥，楊榮說，一石糧六道手剩六鬥四升，直撥剩九鬥。
九鬥，方孝孺說，省了三成。
。糧口的三了多就兵的邊北，三了省倉太，說孺孝方，三
。上架筆在擱筆把，完寫。塞出，三撥直，了完員：字行一了寫上子摺在，筆起拿他
。來回著活要朕但，說他，塞出
。了沒要元北但，說正子錢，來回著活
。了定安就邊北，說廣胡，了沒
。了定安是不但，說榮楊，了定安
。是，說孺孝方，了定安是不
。了上合門的舍直。去出了退，聲一了應人三榮楊、廣胡、正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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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夜，一十月十
。子冊著攤上案，前案在坐帝皇。宮清乾。天應
。安平/鉉鐵/文炳耿：路三。三撥直，石萬五十二百一千三剩，石萬五十五撥倉太：著寫上子冊
。上架筆在擱筆把，完寫。塞出：字行一了寫上子冊在，筆起拿他
。來回著活要朕但，說他，塞出
。了沒要元北但，說帝皇，來回著活
。了定安就邊北，說帝皇，了沒
。來起直又，歪了歪苗火，候時的上桌在擱燈。上桌在擱燈把，灰的上芯燈吹了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