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時很少這樣，很少這麼軟，很少這麼全身心地依靠著自己。
陸以洲心裡又酸又疼，把毛巾扔回洗手檯，抱著林希回到床上。
他伸手摸了摸林希的臉，還是燙。
看來冷水擦了一遍，沒起什麼效果。
他起身要去叫醫生。
剛站起來，手腕又被拉住了。
“幫幫我......”林希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帶著哭腔，含混不清。
陸以洲的動作頓住了。
他站在床邊，背對著林希，呼吸沉了一拍。
他慢慢轉過身，看著林希。
林希的眼睛還是半睜著，眼尾發紅，本能地往他這邊靠。
陸以洲在床邊蹲下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問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小希，知道我是誰嗎？”
林希沒有回答，只是循著聲音，往陸以洲那邊蹭，嘴裡還是那句：
“幫幫我......我難受......”
陸以洲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林希的嘴唇，帶著誘哄的聲調說：
“小希，叫我的名字。”
說完又緊張起來，他怕在林希嘴裡聽到的是別人的名字。
他需要確認，現在神志不清的林希心裡想的是誰？完完全全依賴的是誰？
林希抓住了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他的臉滾燙，眼淚蹭在陸以洲的掌心，溼漉漉的。
“陸以洲......”他哭著說，“幫幫我......”
陸以洲聽見自己的名字，懸著的那口氣才緩緩吐出來。
他湊過去，吻住林希的唇，聲音融在兩個人的呼吸之間：
“小希，你是願意的，是嗎？”
林希還在哭，心裡委屈著。
但腦子混沌，不明白陸以洲為什麼這麼磨磨蹭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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