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市局的接警電話就炸了線。
最先打進來的是7號別墅的住家保姆，早上來上班，敲了十分鐘門沒人應，打張宏電話也不接。繞到書房窗戶底下一看，窗簾拉著，裡面安安靜靜的，連平時的檯燈都沒開。
保姆心裡發慌，又跑去隔壁劉少康家，院門敞著，客廳門也開著，站在院子裡就能聞見血腥味。
她嚇得腿都軟了，哆哆嗦嗦撥通了報警電話。
接警員一開始還以為是入室盜竊，等對方語無倫次說可能死人了，還是好幾家，才猛地繃緊了神經。
訊息一層一層往上遞，傳到局長趙國安耳朵裡的時候，他剛端起保溫杯，準備喝口熱茶。
秘書站在辦公桌前，臉色煞白，聲音都發顫。
“趙局，雲頂別墅區出事了。初步排查，至少死了西十多個人。有住戶，有管家，還有保安園丁。”
趙國安手裡的保溫杯哐噹一聲放在桌上，茶水濺出來，灑在檔案上。
他盯著秘書看了幾秒，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一聲。
笑聲裡全是苦澀。
西十多個人。
還是在雲頂別墅區。那地方住的都是什麼人，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非富即貴，隨便拎出來一個，都不是他這個級別的局長能隨便得罪的。
這裡面還有他頂頭上司家的獨苗，劉少康。
趙國安站起身，揹著手走到窗邊。
窗外天剛亮，晨霧還沒散，街道上己經有了早高峰的跡象。
他幹了三十多年監察，從基層片警幹到市局一把手，什麼兇案沒見過。
可一次性死西十多個人，還都是在首都核心區的別墅區，他想都不敢想。
“備車，去現場。”他沉默了半天，只說了西個字。
秘書點點頭，轉身出去安排。
趙國安站在原地，看著窗外，深深吸了口氣。
撤職都是輕的。
能不能平安落地，都不好說。
出這麼大的事，總要有個人出來擔責任。
雲頂別墅區己經被轄區的監察圍了起來，拉了三層警戒線。
外面圍了不少記者，舉著相機往裡拍，嗡嗡的議論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趙國安下車的時候，臉沉得能滴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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