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寧扒著米飯，嘰嘰喳喳說學校的事。
什麼同桌上課睡覺被老師抓，什麼新出的動漫更新了，什麼樓下小賣部新出了雪糕口味。
小姑娘語速快，一件接一件，像只小麻雀。
容安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筷子慢慢戳著碗裡的米飯。
腦子裡反覆盤旋著石頭村那天的畫面。
銀白色的巨龍從天而降，紅瞳掃過來，最後落在她身上，說“你母親認識我”。
這句話像根刺，紮在她心裡，這幾天忙的時候顧不上想，一閒下來就冒出來。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聽媽媽提過認識什麼能變龍的人。
媽媽就是個普通的工人，每天上班下班，買菜做飯，跟鄰居阿姨沒兩樣。
怎麼會和那種級別的超凡者扯上關係。
她猶豫了半天，還是沒忍住，小聲開口。
“姥姥，我媽年輕的時候，有什麼關係特別好的朋友嗎？”
話音落下，飯桌上靜了一下。
容秋夾菜的手頓了半秒，抬眼看她，臉上帶著點笑意。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突然想起來。”容安避開姥姥的目光，低頭扒了口飯，“我好像從來沒聽我媽提過她的朋友，對她以前的事也不太瞭解。”
容秋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她沉默了幾秒，語氣很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媽媽沒什麼特別要好的朋友。上班下班，回家照顧你們，心思都在家裡。”
她頓了頓，看著容安，補充了一句。
“以後要是有人說認識你媽媽，自稱是她的朋友，你別搭理，也別信，知道嗎。”
容安心裡咯噔一下。
果然有問題。
要是普通朋友，姥姥不會特意叮囑別搭理。
她抬起頭，想問清楚。
想問那個白龍是誰，想問媽媽到底還認識什麼人，想問家裡是不是一首都知道超凡世界的存在。
話到嘴邊，看著姥姥平靜的眼睛，她又咽了回去。
姥姥不想說，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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