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濤往前湊了湊，盯著供桌上的泥像細看。
綠衣女子的下半身不是垂落的裙襬，是一圈圈盤起來的蛇尾，鱗片紋路刻得細緻，只是顏料掉得厲害，不湊近根本發現不了。
泥像底座是塊圓形石盤，看著像個老羅盤，表面刻著歪歪扭扭的紋路，深溝裡積著香灰，邊緣被磨得發亮。
探測儀的數值在羅盤附近跳到了峰值，螢幕綠光閃得刺眼。
徐濤眼睛亮了。
跑了大半個東北，這是第一個能讓儀器有強烈反應的物件。帶回去研究，說不定就能破解雲頂別墅鬼影的難題。
他伸手就想去摸羅盤邊緣。
手腕突然被攥住了。
張奶奶的手枯瘦卻有力，指甲掐進他的皮肉裡，急得嗓門都劈了。
“哎呦徐隊長！碰不得！這是柳娘娘留下的羅盤，平時我們也就拿軟布擦灰，從來不敢挪窩！挪了要出亂子的！”
徐濤抽回手，臉上堆著笑安撫。
“您別急，我就看看，不拿走。一塊石頭而己，哪有那麼多講究。”
話是這麼說，他心裡早打定了主意。
馮主任催得緊，好不容易找到個帶靈氣的物件，絕不能空手回去。
張奶奶還在唸叨，說老輩傳下來的規矩，羅盤是鎮廟的根。
“早年山裡頭鬧精怪，全靠這羅盤壓著。真拿走了，山裡的東西跑出來，全村人都活不成。”
徐濤左耳進右耳出。
民間傳說都這套說辭，越傳越邪乎。真有那麼大本事，村裡也不會窮成這樣。
他趁張奶奶轉頭看門口的空檔，伸手一抄，首接把羅盤從底座上掀了起來。
石頭盤子看著小，分量卻沉得驚人，入手溫涼，紋路深處泛著極淡的綠光，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張奶奶回頭正看見這一幕，嗷一嗓子就撲了過來。
“你幹什麼！快放下！”
她伸手去搶，徐濤側身躲開。隊員王康上前一步，輕輕架住老人的胳膊。
“張奶奶您別激動。”王康笑得隨意，“您看，拿起來也沒事啊，天沒塌地沒陷的，哪有那麼邪乎。”
張奶奶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倆，話都說不利索。
“你們……你們這是搶！公家的人怎麼能搶老百姓的東西！”
廟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拄拐的王老頭走了進來。
他本來在村口曬太陽，聽見廟裡動靜不對，拄著拐挪了半天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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