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建華進山的時候，山霧正濃。
作為龍國非正常事務研究中心的主任，此次事件重大，最後姜建華也出現在了和美方交流的會議上。
道觀的院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門，慧心道姑正坐在石桌旁煮茶，青煙嫋嫋。
“來了。”道姑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像是早知道她會來。
姜建華點點頭，走過去坐在對面的石凳上，沒急著開口。
道姑給她倒了杯茶，茶湯清透，帶著點山野的茶香。
她端起杯子，慢慢喝著，等茶味漫開，心緒也穩了下來。
一杯茶喝得差不多了，姜建華才放下杯子，看向對面的道姑。
“道長，這次美國加州鬧得那麼大，我想問問實情。”她努力保持自己的語氣平穩。
“那條救走菲爾、東方樣貌的人魚，是不是古籍裡記的陵魚？”
慧心道姑垂著眼，手指搭在石桌上，慢悠悠開口。
“東方的陵魚、魚婦，西方的美人魚，名字不一樣，長得也各有差別。”
“追根溯源，全都是上古鮫人一族的分支，散在不同海域，慢慢長成了不同的樣子。”
姜建華心裡瞭然，點點頭，又問出下一個問題。
“那《赫爾留斯條約》是什麼？現場出現的薩爾梅達教授，又屬於哪方勢力？”
這個問題問出口，慧心道姑的動作頓了頓。
她緩緩抬起眼，神色複雜，像是想起了什麼很久遠的事，輕輕嘆了口氣。
“沒想到，她們也出來了啊。”
姜建華心裡一緊，往前坐了坐。
“請問道長，她們是誰？”
慧心道姑卻沒再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她不必再問。
那意思很明白，不能說，也不該問。
姜建華見狀，沒再追問。
她知道道姑的規矩，能說的自然會說，不能說的，問再多也沒用。
她站起身，行了個禮，轉身退出道觀。
山霧比來時更重了，她走在下山的石階上，心裡反覆琢磨著道姑的話。
鮫人一族，還有“她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