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扒著門板,從門縫裡往外看。
可門板老舊,縫隙裡糊著灰塵和汙漬,看不清。
她們又挪到窗戶邊,扒著鐵欄杆往外瞅。
窗戶玻璃髒得很,沾滿了灰塵、雨水漬、還有飛濺的泥點,模模糊糊的。
只能看見外面一片紅,紅得刺眼。
其他的什麼都看不清。
連聲音都悶悶的,像是隔著厚厚的水,聽不真切。
她們扒著欄杆,看了好久,什麼都沒看清。
只知道外面的慘叫聲,慢慢停了。
只剩下一種奇怪的、咀嚼東西的聲音,低沉,又帶著滿足。
兩個孕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見了恐懼。
她們慢慢退回去,坐回床上,緊緊抱著自己的胳膊。
屋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胎心監測儀的滴滴聲,一下,又一下。
外面的紅色,透過髒玻璃,映進來淡淡的光,把整個房間都染成了曖昧的血色。
————————
鄭松接到窩點的精準定位,帶著特警隊往城東老化肥廠趕。警車沒拉警笛,沿著偏僻小路快速突進。她坐在副駕駛位,手指輕輕敲著車門板,心裡暗自祈禱。
希望這幫人聽到風聲也別跑太快。
鄭松的年紀其實不算大,但是鄭松早年的時候受過不少傷,其實本來就打算這兩年退了,結果石頭村的案子一來,鄭松立馬就接上了。
石頭村的案子過後,鄭松是打算退休的。
可是退休報告寫了好幾遍,鄭松想著石頭村被解救出來的那幾個年輕姑娘,總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鄭松知道自己沒辦法解救全龍國被拐賣的女性,但鄭松想,至少他要在自己還能動的時候多解救幾個。
結果就在瞭解拐賣的時候,鄭松又瞭解了另外一種案件型別。
那就是非法代孕。
很難說拐賣婦女和哄騙婦女進行非法代孕到底哪個行為更噁心,總之,鄭松看到這些案件以後,只覺得心裡有一股氣,這股氣如果出不出來,鄭松覺得自己就算現在死了,也不會閉上眼睛的。
比起還沒有過頭緒的拐賣婦女,鄭松先進入了一個打擊代孕窩點的官方團隊。
結果這個團隊跑了好久,每次都是前腳有了對方的訊息,後腳對方就跑路了。
也就是說,官方上層有這個團隊的“保護傘”。
鄭松只覺得一陣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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