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死人了。”
巨大的恐懼牢牢攥住這名女生，眼淚不受控制順著臉頰往下淌。
她目光死死盯著地面那個深西五米的大坑，坑底血肉殘骸烙印在她眼睛裡。
田宮麻衣臉上依舊沒有血色，西肢還殘留震顫的感覺。
早在跟隨茨木童子來出行之前，上層的檔案就反覆提醒過她。
要做好隨時面對茨木童子暴怒出手的心理準備。
紙上的文字讀起來輕飄飄，真正親眼見到超凡力量碾碎普通人，又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胃裡面一陣陣翻騰噁心，一陣陣眩暈衝擊大腦，生理上的不適感反覆襲來。
她不停在心裡給自己施加心理暗示，逼迫自己穩住軀體，穩住神志。
接連做了好幾次深度的吸氣吐氣，胸腔大幅度起伏，紊亂的呼吸慢慢平復下來。
她調動全部自控能力，把恐慌、反胃、震顫全部壓到內心深處。
面部肌肉費力調動，硬生生撐起一層表面的客氣笑容。
這個笑容十分勉強，嘴角拉扯的肌肉都帶著僵硬感，連聲音都藏不住一絲細微的顫音。
她面向身旁安坐的茨木童子，彎腰調整自己上身姿態，開口出聲。
“大人，抱歉，讓您受到打擾了。”
茨木童子身上人類外表的偽裝一層一層褪去。
原本和常人相差無幾的手掌產生異變，真正屬於惡鬼的鬼手完整顯露在外。
皮膚色澤、骨骼輪廓全部發生改變，屬於古老大妖的特徵展露無遺。
他轉動自己的手腕，視線落向自己變化完成的鬼手，慢慢打量觀察。
坑底殘存的血肉、店鋪之內此起彼伏的尖叫、門外人群嘈雜喧譁，完全乾擾不到他。
欣賞完自己的鬼手形態之後，茨木童子才緩緩開口說話，語氣平淡，聽不出濃烈怒火。
“有些人類和千年前一樣討人厭呢。”
田宮麻衣維持著勉強撐出來的笑意，不敢有半句反駁。
她的神經依舊緊繃，每一秒都承受著巨大的精神壓力，只希望這件事就此收尾。
“是，您說的對。”
茨木童子側過頭看向站在一旁強撐情緒的田宮麻衣，嘴角揚出一抹輕鬆的笑。
剛剛爆發殺戮帶來的戾氣快速消散，思緒跳轉回吃喝玩樂這件事上面。
“我們回吧？有點想吃之前在銀座吃過的那個壽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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