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定的日子定在正午。霍家老宅的客廳裡,窗簾半拉著,光線不算亮。
長條形的紅木案几擺在客廳中央,十個錦盒一字排開。
每個盒子都用上等紫檀木打造,裡面墊著雲錦軟布,裝的全是霍家收藏裡最頂尖的物件。
有前朝的官窯瓷器,有傳世的名家字畫,還有幾枚帝王用過的玉印,隨便拿一件出去,都能在拍賣會上拍出天價。
霍家人一早就聚在了這裡。沒人吃早飯,誰都沒胃口。
霍建國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手裡盤著一對老核桃。核桃包漿溫潤,是他盤了幾十年的物件。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落在案几上,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活了九十年,大風大浪見得多了。可跟妖物打交道,這是頭一回。
上次醫院裡的事,他嘴上不說,心裡一首壓著。他不信自己戎馬一生,最後要栽在一隻貓手裡。
所以孩子們說要佈下機關試試,他沉默了半天,最終還是點了頭。
成了,霍家就能擺脫要挾。敗了,大不了他這條老命賠上去。
他在這一個月內,己經把所有的股份轉到了兒女的名下,大女兒凡英也是相當成熟的繼承人,不會讓他失望的。
霍凡英站在父親左手邊,一身深色正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她指尖都捏白了。
她遇事一向最穩。可今天這事,她穩不住。
一邊是父親的性命,一邊是全家的安危。不管選哪條路,都像走在鋼絲上。
她不贊成搞這些小動作。貓妖能輕易遮蔽衛星訊號,能憑空出現在十幾層的病房,本事遠超常人想象。
幾張符咒、一個鐵籠子,怎麼可能困得住它。
可弟妹和侄子都堅持,說總不能坐以待斃。她爭了兩次,沒爭過,最後也只能同意。
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霍凡蕭站在案几右側,手插在西褲口袋裡。口袋裡裝著個小小的遙控器,冰涼的金屬殼貼著掌心。
這機關是他親自找人定做的。花了大價錢,找的是專門做特種安防的老師傅,用的是鐵混精鋼的材質,據說連子彈都打不穿。
籠子藏在地板下面,按下按鈕就能瞬間彈起來,把目標牢牢罩住。
為了這東西,他前前後後忙了大半個月。
案几下貼的符咒更不容易。
他和母親託了三層關係,才找到深山裡一位隱居的老道,花了兩百萬香火錢,才求來八張鎮妖符。
老道拍著胸脯保證:“只要妖物踩上去,輕則修為盡失,重則魂飛魄散。”
他本來信心十足,真到了這一刻,心臟還是控制不住地狂跳。
成與不成,就看今天了。
霍凡欣坐在母親身邊的椅子上,擔憂的看著兒子和弟弟,不知為什麼,心裡有些焦慮,只能在心裡一遍遍祈禱,希望今天能順順利利的,最好是妖物拿了東西就走,別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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