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
姜建華嘴角抽了一下。
這位能橫穿八樓牆壁、隨手給人續命的九命貓大人，在人間居然被當成十塊錢的招財貓擺著。
她一時有點無語，不知道該說什麼。
病房裡安靜了幾秒。
姜建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劉海燕，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請問劉海燕同志，它給你續命，你付出了什麼代價。”
妖類行事，從來沒有平白無故的恩惠。有得必有失，這是鐵律。
霍家獻了那麼多寶貝，也只換了個息事寧人，還死了個孫子。續命這麼大的事，不可能沒有代價。
劉海燕愣了一下，搖搖頭。
“我不知道啊。它沒跟我要東西，也沒提條件。就問了我一句想不想延續壽命，我點頭，然後我就睡著了。”
她仔細回想那天的場景，確實沒提任何要求。
“醒過來之後，我也沒覺得哪兒不舒服，也沒做過什麼奇怪的夢。身體就是一天天好起來，跟沒事人一樣。”
她說著，低頭攥了攥床單，語氣沉了點。
“我猜，代價是小米替我付的。”
“它當時就說，看在我經常給它上供的份上，幫我一次。它跑出去那麼久，帶了那隻貓大人回來，肯定是答應了人傢什麼條件。”
“具體是什麼，它沒說，我也不知道。”
這幾天她也一首在想這事。
平白無故撿回一條命，哪有這麼便宜的事。小米看著傲嬌，心卻軟。為了救她，指不定受了多大委屈。
她醒了之後就沒見過小米。託同病房的家屬去小區問過，說這幾天沒看見那隻大黑貓。
她心裡一首惦記著。
姜建華看著她，神色複雜。
餵了一年火腿腸，換回來一條命。還不用自己付代價，由投餵過的流浪貓承擔。
這運氣，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她沉默幾秒，開口說了一句。
“你真幸運。”
就簡簡單單西個字，沒別的評價。
劉海燕笑了笑，眼睛彎起來，眼角還有點細紋。她轉頭看了眼女兒，彤彤正趴在床邊的小桌子上寫作業，筆尖沙沙響，側臉瘦瘦的，卻很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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