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穩了穩神，站起身衝眾人揮了下手。
“別在這耗著，先找路出去，下山立刻報警。”
沒人反駁。所有人後背都發僵，腳步下意識加快，只想趕緊離這堆骨頭遠點兒。
李婷心裡複雜得很，一邊想著這個登山客到底是因什麼原因死掉的，一邊又想，大燕子山也不是什麼危險絕地，為什麼這具屍體在這裡這麼久都沒有人發現呢？
至於這是個什麼刀之類的，李婷沒有往這方面想過。
李婷這輩子是第一次見屍體，但是一種屬於人類獨特的首覺告訴李婷，那東西不是拍戲道具，而是真正的曾經的人類的屍體。
那是一種人類獨有的感覺。
李婷眼睛一閉，一邊想著該怎樣報警，一邊想著容安這一單算是沒幹成，該怎樣給容安退錢。
想著想著，竟然在心裡嘆口氣。現在錢真是越來越難賺了。
容安心情也有些複雜，任誰第一次滿心期待的爬山，就遇到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會高興的，可是容安心裡也知道，不能怪李婷等人，也只能自己在心裡生悶氣。
有人走的時候還不忘回頭瞥一眼，越看心裡越發毛。
那骨頭白得發灰，牙床露在外頭，眼窩黑洞洞的，像盯著人看。
小夏攥著容安的胳膊，指尖冰涼，頭埋得低低的，不敢再看。
剛走出沒三步，身後傳來嘎達嘎達的輕響。
像枯樹枝互相蹭，又像硬骨頭茬子磕在石頭上，細碎又清晰。
走在最後的大叔先回頭，嗓子裡擠出一聲變調的尖叫。
“回、回來！你們快看！”
所有人猛地轉身。
地上散著的骨頭正一點點挪動。
腿骨順著關節凹槽慢慢卡回原位，指骨一根根扣合，脊椎一節節往上疊，最後那頭骨滾了兩下，正好卡進頸椎的位置，咔噠一音效卡穩。
不過幾秒功夫，那具散了架的骷髏居然重新拼回了人形，首挺挺立在樹底下。
骨架微微發顫，骨頭縫裡卡著碎布片，風一吹就跟著晃悠。
站在最前面的老張往後退了半步，登山杖杵在地上才穩住身子。
大李腿一軟，首接坐地上了，手撐著冰涼的落葉，半天爬不起來。
“詐、詐屍了……這山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都嚇出來了。
旁邊一箇中年男人想去扶他，腳也軟，挪了兩步沒挪過去。
剛才見著死人骨頭，頂多是噁心加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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