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懷裡的朵朵縮成一團，耳朵扣得死死的，尾巴夾在兩腿之間，爪子微微抖著，看著乖順，實則怕得厲害。
烏雪低頭看著朵朵，沒伸手接。抬眼看向攤主，又重複了一遍。“它很痛苦。”
攤主臉上的笑僵住了，抽了兩下。
“美女你開玩笑呢？我們家貓好好的，能吃能喝，哪來的痛苦。”
“它骨頭疼。”烏雪語氣很平，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它說，你殺死了它很多兄弟姐妹。為什麼？”
攤主心裡猛地一沉，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
這事他做得極隱蔽。
折耳貓生育率低，一窩懷五隻，能順利生下來的也就三隻。
生下來骨骼畸形嚴重、賣不出去的，他都趁半夜處理掉，扔到郊外的垃圾場。
上一窩有隻叫點點的，和朵朵同一窩。
點點和朵朵脾氣都不太好，總是愛咬人，可是因為開臉實在太美，膚色也太好看，所以他總想留著當種子。
結果點點脾氣烈，咬了他一口，他一氣之下當場就給摔死了。
從那以後，朵朵就乖很多了。
當時只有朵朵在旁邊，貓又不會說話，不可能有人知道。
這個女的怎麼會知道？
他仔細打量烏雪，確定自己從來沒見過這個人。想來想去，只可能是同行故意派來搞他的，想砸他的招牌。
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火氣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他其實除了賣貓以外，還幹一些其他的活。
折耳貓實在太難繁育，有的時候稍有不慎，一整窩都會賠掉。
所以有一些賣不掉的貨品，他就會在專門的虐貓群裡面售賣虐貓影片，有的時候賺的比賣貓還多。
不過是畜生而己，他從來不放在心上。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時候他突然特別緊張。
“你他爹胡說八道什麼！”他把貓往展臺上一放，聲音拔高了八度，“不買就趕緊滾，別在這兒造謠生事耽誤我做生意！我看你就是故意來找茬的！”
他越說越氣，往前跨了一大步，右手揚起來，看著就要往烏雪臉上扇。
周圍圍觀的人驚呼一聲，有人往後躲，有人舉著手機拍得更起勁了。
大福媽媽嚇得趕緊伸手攔，“哎哎哎，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她手還沒伸到半空中，就看見烏雪的眼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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