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道長扶著身邊的小道士，腿肚子還在轉筋。他活了快五十年，今天一天經歷的事，比之前半輩子加起來都離奇。
幾個年紀大的老人，拍著胸口順氣，嘴裡唸叨著菩薩保佑，然後意識到不對，趕緊念真君保佑。
盧穎靠在樹幹上，手裡的消防斧垂下來。她手心全是汗，防滑手套都溼了。
剛才蜘蛛女站在跟前的時候，她以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這兒了。沒想到峰迴路轉，道姑來了，雷也響了，妖精居然走了。
她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隊員，隊員們也都一臉後怕，肩膀微微抖著。
林清和蘇冉蹲在石頭後面，互相抱著，眼淚流得滿臉都是。
“我們沒死……我們活下來了……”蘇冉抽抽搭搭的，話都說不連貫。
林清點點頭，嗓子發緊，說不出話。她看著地上乾乾淨淨的路面，像做了一場噩夢。
要不是胳膊上還有被蜘蛛爬過的癢意，身邊還有人在哭，她都要懷疑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姜建華定了定神，快步走到慧心道姑跟前。她臉上帶著鄭重，伸出手想握手。
“這位道長您好，我是龍國非正常事物研究中心的姜建華。不知道您怎麼稱呼？”
慧心道姑看了她一眼，沒伸手。她圓臉看著和氣，語氣卻平平淡淡。
“貧道慧心。”
“慧心道長，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跟我們走一趟？”姜建華收回手也不尷尬，語氣很誠懇。“我們有很多關於妖族、會館的事想向您請教，待遇方面您放心，絕對不會虧待您。”
她看著慧心道姑一張圓臉，看著很好說話的樣子，心裡本來有七八分把握。
沒想到慧心道姑聽完，臉色慢慢冷了下來。她往後退了半步，搖了搖頭。
“不方便。貧道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姜建華愣了一下，還想再說什麼。她身後的副手趕緊上前一步，掏出工作證遞過去。
“道長您好，我們是官方正規單位，誠摯邀請您入編。六險二金，分房分車，您有任何條件都可以提。”
慧心道姑掃了一眼證件，眼神淡淡的，沒什麼波動。
“普通人的東西，貧道用不上。”她頓了頓，語氣冷了幾分。“你們管好自己的人，別摻和修行界的事。安分守己，自然平安。”
說完，她轉身就往樹林裡走。腳步看著不快，幾步就走遠了，青灰色的道袍消失在樹影后面。
姜建華看著她離開的方向，沒追。
她知道這種有真本事的人，性子大多古怪。硬追沒用，反而容易引起反感。
“姜主任，就這麼讓她走了？”副手有點急。“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真會道法的，錯過了上哪兒找去。”
“不急。”姜建華收回目光，語氣很穩。“她就在存真觀住著，跑不了。慢慢來，總有談成的那天。”
她轉身開始安排後續工作。
“先處理現場。把所有受傷的群眾和道士都送上救護車，重傷的優先，首接送縣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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