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去的時候，下著小雨。山路滑，姜建華不小心摔了一跤，褲腿都溼了，沾了不少泥點。
副手說下雨就別去了，反正去了也見不著。姜建華說不行，得讓道長知道我們有誠意，不是隨便說說。
到了觀門口，她站在屋簷下躲了會兒雨，隔著門囑咐了兩句雨天路滑注意安全，把帶來的乾菜和防雨布放在門口，才帶人下山。
第九次上門，天剛放晴。山路上還有點溼，空氣裡全是草木味。
姜建華依舊沒敲門，放下東西就走。她算著日子，這麼跑下去，對方總有鬆口的那天。
連山下的村民都眼熟他們了，偶爾會有人說，存真觀的道姑性子怪，平時連山下都不下，你們找她沒用。
姜建華只是笑笑，沒往心裡去。
只是想著，果真神異。
第十次上山的時候，連開車的司機都熟了，說姜主任您這都快把山路踩平了。
姜建華笑了笑，沒說話。她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見到，但總不能放棄。
走到觀門口，她剛抬起手，還沒碰到門，門就吱呀一聲，從裡面打開了。
慧心道姑站在門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道袍，臉上帶著點無奈。
她嘆了口氣，說：“你這人還真是執著。進來吧。”
姜建華心裡一喜，趕緊回頭招手。“都過來吧。”
她身後跟著三個人，都是她特意從北京接過來的業內專家。
走在最前面的老太太是柳淑雲，國內頂尖的道學專家，研究道家典籍快五十年了，各種冷門經書都能背下來。
中間的男人是鄭龍華，龍國道教協會的會長，在道教圈子裡威望很高，跟各大寺廟道觀都熟。
最後那個中年男人是張友德，龍虎山天師府的現任天師，正經的張家後人，從小學習符籙道法。
龍虎山天師府乃是正一道創始人張道陵的正統傳承。
三個人跟著姜建華往裡走，心裡都七上八下的。
他們三個是三天前被緊急接到北京的。接到通知的時候，都以為是普通的學術研討會，收拾了兩本書就去了。
鄭龍華上次辯論道法沒有辯過張友德，還想著這次一定要把張友德說的心服口服。
到了地方才發現不對，門口有衛兵，進去要查好幾道證件，看著就保密級別很高。
進了會議室，姜建華坐在主位上，沒說廢話，首接給他們放了兩段影片。
第一段是大燕子山的監控錄影，拍的是活死人林裡骷髏走動的畫面。
然後是隴山，那條龐大的白龍在林間一閃而過的影子。
第二段是雞鳴山的遊客拍的片段，巨型蜘蛛、會發光的銅錢劍、還有兩道落雷。
影片不長，加起來也就十幾分鍾。三個人看完，都傻坐在椅子上，半天回不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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