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漢撇撇嘴，根本沒當回事。
“你就是躺著躺久了，胡思亂想。多大個人了，還怕做夢。”
他放下粥就往外走，心思全在城裡小兒子身上，哪有空管大兒子的噩夢。
一開始還有心思照顧一下張軍，現在只想著小兒子什麼時候能接他去城裡面養老。
張軍張了張嘴，沒再說下去，心裡沉甸甸的。
黃志強是在村口小賣部說的。
那天他蹲在牆根曬太陽，跟幾個老爺們嘮嗑，隨口提了一句。
“真邪門，我這兩天天天做噩夢，有人敲門，還有個黑影站床邊。”
他本來想找點共鳴，結果大家哄的一聲就笑了。
“志強你這膽子也太小了吧，大老爺們還怕做夢？”
“是不是最近沒去小黑屋，想媳婦想的啊？”
有人擠眉弄眼地調侃，引得其他人哈哈大笑。
黃志強臉漲得通紅，爭辯說真的特別真實，每一天，夢裡的那個人影都要往他床前踏一步。
不說還好，一說大家笑得更厲害了。
“拉倒吧，你這個夢做的真稀罕。”
正好王老爹拎著籃子從旁邊過，聽見這話，腳步頓住了。
他紅著眼睛湊過來，聲音沙啞。
“我家光宗，死前也天天做這個夢。和你說的一模一樣。”
大夥愣了一下，隨即又都安慰他，說他是傷心過度想岔了。
沒人真把這話往心裡去，只當是老人悲痛產生的錯覺。
黃志強心裡咯噔一下，有點發慌。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也不想露怯，硬著頭皮說自己不怕。
回家之後，他越想越後怕，特意找了把菜刀壓在枕頭底下。
他還特意繞去劉家，給照願觀音上了炷香，求菩薩保佑自己別做噩夢。
那天晚上，敲門聲還是準時響了起來。
張老漢這幾天心思沒在大兒子身上。
城裡小兒子打電話來，說媳婦的胎養得好，問他什麼時候過去看看。
他心裡美滋滋的，天天琢磨著什麼時候動身，帶點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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