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大多衣衫襤褸,眼神麻木空洞。有的見了人就往牆角縮,有的只會嘿嘿傻笑。最長的被關了快十年,最短的也有兩年。
“立刻安排警車,送她們去市醫院做全面檢查。聯絡打拐辦,儘快核實身份聯絡家屬。”鄭松聲音都啞了。
隊員們小心扶著女人們往警車走,動作放得很輕。
排在最後的女人三十歲左右,走路晃悠悠的,眼神卻比其他人清亮些。
上車前,她突然抓住鄭松的胳膊,手指用力得泛白。
“還有一個……叫李婷。”她聲音沙啞得厲害,像很久沒說過話。“兩年前跟我一起被拐的,被黃志強買走了。你們一定要救她,她是大學生,本來該畢業的……”
鄭松心裡一緊。“黃志強?”
女人點點頭,眼淚掉了下來。“黃志強聽說死了,我不知道她去哪了。你們找找她,她逃不出去的,但凡有女人逃了村裡人都會幫忙抓人。”
鄭松立刻讓人把周老貴叫過來。
周老貴磨磨蹭蹭走過來,眼神躲躲閃閃,不敢抬頭。
“黃志強買的女人,李婷,在哪?”鄭松語氣冷得像冰。
周老貴臉上擠出點笑,比哭還難看。“哪、哪有什麼李婷,沒有的事……”
“人都搜出來七個了,你還想瞞?”鄭松盯著他,“說不說實話,首接影響對你的處理。”
周老貴腿一軟,終於撐不住了,支支吾吾全說了。
“跑、跑了。之前跑的,還把黃老漢砸傷了。村裡西個小夥子騎摩托去追,結果山道上出事了……就是你們來那天死的那西個。”
鄭鬆氣得胸口發悶。人命關天的大事,這幫刁民居然瞞報,連警察都敢騙。
她壓著火氣,立刻安排兩組人,沿後山和山道兩邊搜,李婷這個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隊員應聲而去,腳步匆匆。
鄭松揉著眉心,只覺得頭疼欲裂。連環命案沒破,又挖出特大拐賣案,還跑了個生死未卜的受害者。
事情比預想的複雜十倍。
旁邊馬老漢還蹲在兒子屍體旁哭,拍著大腿號,聲音都劈了。
哭著哭著,他突然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什麼狗屁照願菩薩!全是騙人的!我天天上香磕頭,連我兒子都保不住!有求必應,應個屁!”
鄭松愣了一下,轉頭看他。“什麼菩薩?”
周老貴臉色瞬間變了,趕緊打圓場。“沒有沒有,老馬傷心糊塗了,胡言亂語呢。他平時就愛信些什麼菩薩,什麼佛祖,當不得真。”
鄭松看向胡淑華。
胡淑華掃了一眼馬家院子。牆上沒貼神像,屋裡沒供佛龕,連個香爐都看不到,半點兒信佛的痕跡都沒有。
她沒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
鄭松心裡犯了嘀咕。拐賣是實錘了,難道還牽扯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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