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潔，牛強屋裡的監控，調出來我看看。”鄭松聲音很沉。
何潔臉色發白，抱著筆記型電腦走過來。
“鄭組長，我剛看完一遍……您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螢幕上開始播放錄影。
晚上九點多，牛強上床，翻來覆去熬到十一點才睡著，期間時不時睜眼往門口看，明顯嚇得不輕。
睡著之後很正常，翻身、打呼、磨牙，和普通人睡覺沒區別。
一點整，警察進去查房，確認沒事，退了出去。
也就過了二十分鐘，牛強的眉頭猛地皺起來。
他嘴張著，像在尖叫，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他的手抬起來，舉到胸口的位置，像要推開什麼東西。可抬到一半，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硬生生壓了回去。
再抬，再壓。
反覆兩次之後，他的手就垂在身側，再也動不了了。
緊跟著，他脖子上慢慢浮現出一道淡青色的印子。
印子越來越深，越來越紫，皮肉都陷了進去。
能清晰看到皮膚被擠壓的弧度，像是有五根手指，正一點點收緊力道。
自始至終，畫面裡只有牛強一個人。
沒有黑影，沒有外人，連個晃動的影子都沒有。
掐痕就那麼憑空出現，一點點奪走了他的性命。
屋裡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薛靜盯著螢幕，臉色發白。她幹了三十年法醫，解剖過上千具屍體，頭一次見這種死法。
沒有外力介入，沒有第二個人，掐痕自己長出來的。
完全違揹物理常識。
林濤攥著拳頭，指節都泛白了。痕檢的基礎就是痕跡，可這案子，連痕跡都沒有。
胡淑華抿著嘴，沒說話。犯罪心理分析的前提，是兇手是人。現在連兇手是不是人都不確定，所有經驗都沒用。
鄭松站在最前面，後背一陣陣發寒。
從警二十八年，她見過最殘忍的兇犯，最離奇的現場，從來沒怕過。
這一次，她真切感覺到了透骨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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