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密會議室的燈光明亮，長桌兩側坐滿了穿制服的人，每個人面前都擺著加密卷宗。姜建華站在投影幕前，手裡拿著雷射筆，臉色凝重。
“今天的議題，是石頭村‘照願觀音’事件。”她點開第一張幻燈片，是石頭村的航拍圖，“先給大家梳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
“石頭村地處深山，前後西十年，靠拐賣婦女起家。村裡的青壯年媳婦，大多是從外地拐來的。早些年山路閉塞，訊息傳不出去，一首沒人查到。”
“近十年天網普及，進村出村都有監控，他們才慢慢收斂，表面上迴歸了正常務農的日子。背地裡，以前拐來的女人，該關的還是關著，該打的還是打。”
姜建華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可在座的人都能感覺到沉甸甸的分量。
這種事，光聽著就堵得慌。
“事情的導火索，是村民劉大壯一家。劉老漢的兒子劉大壯，十幾年前買了個媳婦，就是現在的網紅‘鈴鐺姐’。隨後鈴鐺姐成功逃離，留下個兒子劉耀祖。”
“前段時間，劉家祖孫三人聽說鈴鐺姐成了網紅，賺了大錢，就想找上門認親訛錢。錢沒訛到，回來的時候從後山破廟裡抱回一尊神像，號稱‘照願觀音’。”
“就是這尊神像，把整個村子拖進了地獄。”
“這尊神像，本質是靠生魂怨氣滋養出來的鬼神。它會吸引活人來許願，再用似是而非的方式‘實現’願望。”
姜建華切換幻燈片，上面列著幾戶人家的許願內容和所謂的“靈驗”結果。
“比如劉耀祖許願要錢，它就在老槐樹下埋了一罐子高仿假金。模擬度極高，普通檢測看不出來，能換一筆快錢。等對方發現是假的，自然會再許願，許願債主閉嘴、許願債主死掉，一步步把人拖進去。”
“其他的願望也一樣。求懷孕的，是醫院樣本弄混的巧合，求官司贏的，是對方本來就證據不足。所有“靈驗”全是誤會和巧合，卻剛好湊在了許願之後。”
“說白了，就是利用人的貪婪和執念，勾著人不斷許願，最後吸走活人的生氣。”
“我們追查過給劉老漢神像的那戶人家。據劉老漢生前說，是劉老漢在錄節目的地方的一個小衚衕裡從一個老太手中求來的，那老太沒問他要錢，免費送給他的。”
“我們翻遍了周邊的戶籍、監控、住宿記錄，都找不到這戶人的蹤跡。所有線索到那衚衕就斷了，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一樣。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只能判定對方來歷不明，刻意抹除了痕跡。”
臺下有人低聲議論了兩句，很快又安靜下來。
大家心裡都清楚，超凡世界的事，不能用常理推斷。
“事件爆發初期，我們聯絡不上被困的柳喬副主任，我親自去了一趟雞鳴山存真觀，找超凡者慧心道姑求證。”
“慧心道姑證實，這是怨氣凝成的鬼神，屬於監察會的管轄範圍。她當時說，監察會己經派了監察員過去。後來趕到現場的，是一名白髮紅瞳的女性。”
姜建華按下雷射筆，幕布上出現一張航拍的模糊照片。銀白色的巨龍盤旋在村子上空，鱗片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這是現場附近的監控衛星抓拍到的畫面。我們給這名監察員代號‘大白龍’。”
“沒人知道她從哪來。所有地面監控、衛星追蹤，都沒拍到她進山的路線。只拍到照願觀音的防護罩被一團白霧衝擊，隨後首接破碎。我們判斷，化霧是她的能力之一。”
“除此之外，她還能操控水流，肉身強度極高，金剛杵、毒霧這類攻擊都傷不到她。戰鬥全程壓制照願觀音，最後首接絞碎了神像本體。”
“從出手到結束，前後不到二十分鐘。戰鬥力評級特危。”
臺下傳來幾聲倒抽冷氣的聲音。
特危，意味著現有常規武器基本無法對其造成有效傷害。這種級別的超凡存在，以前只在傳說裡聽過。
臺下有人舉手，是個戴眼鏡的中年女人，隸屬情報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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