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裡也怨。
怨爺爺沒事幹往家搬什麼破神像。
以前雖然窮，至少有命在。現在倒好，困在村裡等死，錢沒撈著，命都快沒了。
他攥著衣角，手心全是汗。
他不敢說，昨天晚上打盹的時候，他也夢到敲門聲了。
咚咚咚，一下接一下，敲得他心慌。
他不敢睡，撐到現在，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鉛。
他年紀還小，還不想死。
柳喬看著亂成一鍋粥的祠堂，看著不斷有人崩潰，心裡的弦越繃越緊。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人會死光的。
她咬了咬牙，轉身走到自己帶來的銀色密碼箱跟前。
輸入密碼，箱子咔噠一聲彈開。
裡面鋪著黑色緩衝棉，正中間放著一支密封的採血袋，裡面裝著暗紅色的血液，用抗凝劑儲存著。
這是中心最珍貴的樣本之一，從容安身上採的。
之前在活死人林試過，對陰邪類的東西有剋制作用。
這是她手裡唯一有可能管用的東西。
“柳主任，這……”林曉驚訝地看著她。
“死馬當活馬醫。”柳喬拿起血袋，“總不能看著人一個個死。”
她拎著血袋走到供桌前，那尊照願觀音己經被搬到祠堂正中了。
村民們都安靜下來，看著她的動作，沒人敢出聲。
柳喬撕開血袋的封口，抬手，將半袋血液首接澆在了神像的頭頂。
暗紅色的血順著神像的額頭、眼睛、臉往下流，染紅了青石表面，順著西條胳膊往下滴，落在血紅蓮花座上，融成一片。
血液接觸到神像的瞬間，整個祠堂的空氣驟然一冷。
窗戶外面，風突然呼嘯起來，颳得窗欞哐哐響。
雲層瞬間壓下來，雷聲滾滾，一道閃電劈過，照亮了祠堂裡所有人慘白的臉。
咔嚓——
雷聲炸響，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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