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她生日。
京妙儀笑了,忽然感覺眼睛裡浮現一層霧氣。
胡昭月關上了房間裡的燈,給蛋糕插上蠟燭,笑吟吟道:“妙儀快許願!”
京妙儀愣愣地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在狹小的出租屋,在昏暗的房間中,許下了一個願望。
“好啦!小壽星快吃蛋糕吧!”胡昭月道,“最大的一塊給我們妙儀!”
京妙儀端起蛋糕乖乖坐在沙發上吃了起來。
沒有偽裝,沒有狠辣。
這樣乖巧文靜才像她現在的這個年紀。
京妙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錶,已經很晚了,她不能再待下去。
胡昭月主動送她,小區樓下的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晚風捲著幾分涼意掠過樹梢。
胡昭月站在臺階下,望著眼前京妙儀,眼底滿是不捨,腳步頓了頓還想再送幾步。
京妙儀卻輕輕抬手按住她的胳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謹慎:“就送到這兒吧,你快回去。”
她抬眼掃了一圈四周,小區裡偶爾有晚歸的住戶路過,車燈與腳步聲斷斷續續。
“別在這兒久留,讓人看見了,對你我都不好。”
“嗯……”胡昭月聽話點頭。
京妙儀從愛馬仕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纖細手指夾著薄薄這張卡遞在胡昭月面前:“補償,昭月。我剝奪了你部分自由,自然要承擔養你的責任。奢侈品包包,口紅,衣服裙子,全國各地旅遊,我都支援你。”
女人站在小區昏黃的燈光下,香奈兒古著短裙被風輕輕吹皺,頭髮柔順光澤,拿著銀行卡遞出去的手纖細又修長。
她如今是真的不一樣了。
女人一旦有了錢,就有了底氣。
胡昭月屏住呼吸,狠狠抱住了她:“妙儀你如今很好我就放心了,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你們家裡那些人一個個都不是省心的!”
“好了,回去吧。我走了。”京妙儀道。
“嗯。”胡昭月不捨地轉身上樓。
京妙儀看著胡昭月轉身往單元樓走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樓道口,才緩緩收回目光,抬腳朝著小區外走去。
昏黃的路燈透過枝葉縫隙,在地面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
她走得不算快,小區裡格外安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住戶的關門聲,襯得夜色愈發靜謐。
可剛走出不過五六步,一道猝不及防的身影,驟然從旁邊的樹影裡跨出,直直擋在了她的正前方。
那道身影來得毫無徵兆,硬生生截斷了她前行的路。
京妙儀心頭猛地一跳,腳步下意識頓住,捏住包裡的一把刀,渾身的神經瞬間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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