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落地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卻驅不散兩人之間凝滯的寒意。
“時間到了。”
京妙儀的聲音很冷,她抬手從隨身手包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銀色藥盒:“解藥在這裡,能解你體內的毒。”
她將藥盒放在桌上,指尖沒有半分猶豫,轉身就要走。
京妄的目光死死鎖在那枚藥盒上,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多日來,他被這無藥可解的奇毒折磨得夜不能寐。
他踉蹌著邁步上前,骨節分明的手一把抓起藥盒,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沒有絲毫猶豫,指尖扣開盒蓋,裡面是三枚瑩白的藥丸,散發著淡淡的草藥清香。
他捏起一枚直接塞進嘴裡,乾嚥了下去,緊接著又吞服了剩下兩枚。
京妄緩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底最後一絲隱忍盡數褪,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攔住了她。
京妙儀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眉峰微蹙,語氣帶著幾分不耐:
“京妄,你出爾反爾?”
“我這樣一個陰險小人,你不是早就應該猜到麼?”京妄低笑出聲,步步朝她逼近。
他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京妙儀,你用毒牽制我這麼久,讓我像條狗一樣任你擺佈,受盡折磨,就想靠一枚解藥,一筆勾銷?”
他伸手,猛地扣住她的手腕。
指節用力,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力道大得讓京妙儀瞬間蹙緊眉頭,疼得指尖蜷縮。她掙扎了一下,卻根本掙不開他的桎梏。
“你算計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兩清?”京妄俯身,溫熱的呼吸裹挾著寒意,拂過她的耳畔,“之前,不過是我陪你演的戲。現在毒解了,戲也該散場了。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討回來。”
從始至終,他的隱忍都是偽裝,拿到解藥的那一刻,便是他撕破所有體面,對她徹底發難的開始。
落地窗外的城市燈火明明滅滅,映在兩人對峙的身影上。
屋內只剩京妄粗重的呼吸聲,和京妙儀強壓著疼痛的呼吸。
滿地狼藉的藥盒,像極了兩人之間支離破碎的關係,徹底斬斷了最後一絲交易的餘地,只剩下劍拔弩張的對峙。
京妄的指節越收越緊,力道狠戾得近乎殘忍。他眼底的戾氣幾乎要將人吞噬,周身散發的壓迫感,像這座豪門府邸裡密不透風的高牆,死死將她困住。
“京妙儀,別用你那點可憐的倔強撐著,今日就算你求饒,也別想輕易脫身。”
他篤定她手無縛雞之力,篤定解藥到手,自己再無軟肋,篤定她只能任他拿捏。
可下一秒,原本眉眼冷冽,臉色微白的京妙儀,卻忽然彎了唇角。
京妙儀忽然笑起來,笑聲瘋戾肆意,每一聲笑都裹著居高臨下的嘲諷,將京妄的自作主張碾得粉碎。
她明明手腕還被他死死扣著,脊背卻依舊挺得筆直,眼底的慌亂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從容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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