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溼的氣流如同沉默的蛇,順著通道壁緩緩爬行,將每個人的衣角浸得冰涼。
呂天明一行人踩著碎石鋪就的路面,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反覆彈跳,最終消失在前方更深沉的黑暗中。
他們已經沿著拐角後的通道疾馳了不知多久,靈炁消耗帶來的疲憊如同藤蔓般悄悄纏繞上來,而周圍愈發濃郁的陰邪之氣,像一層厚重的墨汁,將空氣攪得粘稠不堪,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般的腥甜。
就在眾人下意識加快腳步,想要儘快追上週麟堅與林倩兒的身影時,前方的黑暗突然像被無形的手撕開一道裂口 —— 三條漆黑的通道赫然出現在眼前,如同三頭蟄伏的巨獸,張著幽深的巨口,將未知的恐懼傾瀉而出。
它們並排矗立在通道盡頭,寬度幾乎一致,牆壁上覆蓋著溼漉漉的苔蘚,苔蘚縫隙中隱約可見刻滿的詭異符文。
那些符文扭曲纏繞,如同活物般在石壁上微微蠕動,暗紅色的光芒在紋路間流轉,散發出的陰邪之氣如同實質般相互交織,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籠罩著整個分岔路口,讓人無從分辨哪一條才是周麟堅和林倩兒被帶走的方向。
武龍猛地停下腳步,慣性讓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又迅速穩住。
他皺著眉頭,濃眉幾乎擰成一個疙瘩,目光在三條通道間來回掃視,語氣中滿是按捺不住的焦急
“怎麼辦?三師父,三條路,我們該往哪個方向走?”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分岔口迴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有了林倩兒的靈視之眼探查,他們就像被抽走了導航的船隻,在茫茫黑夜中失去了方向,只能在原地打轉,這種無力感讓這位向來勇猛的少年格外焦灼。
呂天明的臉色比通道壁還要陰沉幾分,他抬手按住眉心,體內的靈炁如同奔騰的溪流般湧向周身,試圖捕捉那熟悉的兩道氣息。
然而,周圍的陰邪之氣太過霸道,如同沸騰的泥漿,將一切外來的靈炁都吞噬、攪碎。
更詭異的是,這陰邪之氣中還夾雜著某種晦澀的秘術波動,如同細密的網,阻礙著靈炁的探查,任憑他如何催動修為,都無法捕捉到周麟堅和林倩兒哪怕一絲一毫的蹤跡。
“這三條通道都有可能。”
呂天明緩緩收回靈炁,聲音低沉而凝重,“噬靈族故意設定分岔路,就是為了阻礙我們的追擊,拖延時間。”
他的目光掃過牆壁上的詭異符文,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這些符文不簡單,似乎蘊含著干擾感知、甚至引動殺機的力量。”
蔡雲溪手持燼焱?赤煌長劍,劍身之上跳躍著微弱的火焰,映照出她緊繃的側臉。
她警惕地掃視著三條通道,火焰的光芒在她眼底流轉,試圖穿透那濃得化不開的黑暗
“三師父,我們不能在這裡浪費時間,必須儘快做出選擇。”
她的聲音清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要不我們兵分三路?這樣能最大程度提高找到他們的機率,總比在這裡坐以待斃要好。”
長劍微微顫動,似乎也在催促著眾人做出決斷。
“不行!” 呂天明立刻否定,語氣斬釘截鐵。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銳利而沉穩,“這裡的通道錯綜複雜,危險重重,誰也不知道每條路背後隱藏著什麼。
兵分三路的話,每一路的戰力都會大大削弱,一旦遇到噬靈族的埋伏或者強大的傀儡,根本無法應對。”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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