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的廝殺聲此刻已震耳欲聾,闖軍隊伍已經與明軍的火銃陣相互接頭,準備好受降儀式。
李自成在聽到一聲炮響,經驗老到的他,立即拔出腰間上的短刀,寒光一閃便割了面前清點武器的百夫長。
“弟兄們,隨餓上,搏得生路。”他振臂高呼,藏在袖中,腰間上的匕首紛紛出鞘,闖軍如潮水般撲向猝不及防的鳥銃兵。
鳥銃兵們被嚇得手忙腳亂,鉛彈胡亂噴射,三十多具闖軍的屍體應聲倒下,六十餘人帶傷,無一後退。
紀良赤著肩膀,手裡的殺豬小刀舞得密不透風,硬生生的在銃口廝開一道口子,身後的敢死隊踩著同伴的血屍向前衝,殺豬小刀劈砍甲冑的脆響與慘叫聲混作一團。
不過片刻功夫,鳥銃兵就被這不要命的架勢嚇破了膽子,丟下武器四散奔逃,後面的步兵見狀也跟著潰逃,前線明軍頓時亂成一鍋粥。
“廢物,都是廢話,有鳥銃都打不贏,朝廷養你們是幹什麼用的?”
左良玉氣得渾身發抖,抽出佩刀就要親自上去砍死劉浩,卻被一名親衛死死拽住:“大人,賊人兇悍無比,我們打不過,還是快跑吧!”
“放你他喵的狗屁,今日這一戰,我要是跑了還怎麼跟朝廷交代,就算是逃,也要把劉浩給抓起來,問出那四隻小羊的下落。”
說話間左良玉的一腳踹開攔住自己的親衛。
這時,一名小兵前來報到:“總兵大人,主帥大營被人偷襲了,反軍帶人從峽谷的暗道殺出來,弟兄們頂不住啊。”
“什麼?”左良玉一聽到此訊息,立即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但畢竟是征戰多年的總兵,隨即又冷靜下來,調整好情緒,接著問道:“對面的有多少人?”
“他們來的太突然了,兄弟們一見到如此攻勢,就節節敗退…”小兵吞吞吐吐的說道。
“廢物,你們一個個都是眼瞎嗎?還是沒腦子了?”
左良玉終於按耐不住自己罵人的心情,訓斥:“我主帥大營裡可是有700精銳,就算是700頭豬,也不可能敗成連敵軍多少人都看不清楚。”
劉浩捂著淌血的肩胛,咧嘴笑道:“左總兵,你的老巢都被人家端了,你還有心思來管我?”
“你這小子,看我不剁了你。”說著左良玉揮刀要衝上去,這時一個身影一躍而上,一腳踹到左良玉的臉上。
左良玉身體踉蹌被踹飛的幾十步,他捂著臉疼痛的臉起身看清楚這個人,穿著一身黑衣,頭戴斗笠的紀良。
他順手撿起一把士兵屍體上雁翎刀正要衝的過來,旁邊的兩名親兵與紀良對打將其攔住。
山下潰散的兵勇一個個被擊殺被闖軍擊殺,馬上就上了山頭的營寨。身後大營處又傳來了震耳欲聾的廝殺聲。
左良玉臉色一清一白,狠狠的瞪著劉浩:“劉浩,今天是我大意了,下次有你好果子吃的。”
“兄弟們,我們撤。”左良玉一聲招呼,帶著幾十個親衛策馬而逃。
“你這廝,有種別跑!”紀良在砍死了這兩名親衛之後,正要追上去時,劉浩卻把抓住他:“良,窮寇莫追,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
紀良停下腳步,喘著粗氣,滿臉不甘:“那廝太可惡了,就這麼讓他跑了。”
劉浩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次咱們打了他個措手不及,已經大獲全勝。左良玉損失慘重,短時間內難以再組織力量對付我們,我們還先清理一下這些殘兵要緊。”
紀良點了點頭,與劉浩拿起雁翎刀在山寨的大營裡並肩作戰,配合著衝進來的闖兵拿下大營。
東西兩營明軍得知主帥已逃的訊息後,徹底喪失抵抗的決心,紛紛丟下武器集體投降,零星反抗者很快就被闖軍斬殺,硝煙漸漸散去。
半個時辰後,明軍營地很快插上了闖軍的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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