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親衛策馬緊隨其後,踩著同伴的屍體向山崖下狂奔,馬蹄濺起來的血珠混著碎石飛濺。
崖上崖下殺成一團刀光劈砍甲冑,箭矢盯入骨肉,闖軍踩著屍堆衝鋒,明軍殘部猶如困獸之鬥,直到日落偏西,最後一聲慘叫落下,戰場才漸漸沉浸。
戰後,李過清點戰果時聲音都在發顫:“大哥,闖王!殲敵六千,俘虜一千人,繳獲鳥銃八百,戰馬三百。”
高迎祥看著戰報,高興的說道:“一隻虎,這些俘虜按照老規矩擴軍,把戰馬和鳥銃發給老營的弟兄。”
“是。”李過拱手領命而去。
高迎祥接著下面拍拍李自成的肩膀說道:“李闖將,你這一路上乾的事情我也聽說過了,能得到這麼大的戰果,想必你和你的弟兄們很辛苦吧!”
“闖王,兄弟們不辛苦,餓的弟兄能來這裡還得全靠他們倆,劉浩,紀良。”說著李自成向高迎祥引進二人:“浩子,良,這是闖王高迎祥,也是餓舅舅,旁邊是餓的弟兄,八大王,張獻忠。”
劉浩拱手禮貌打了個招呼:“見過闖王,見過八大王。”
高迎祥上下打量著劉浩,眼中滿是讚賞:“早在信中聽聞你善用游擊戰術,今日聽自成說,東山口破局之策也是你出的,果然是少年英雄啊。”
張獻忠也在一旁打趣:“這麼年輕就有如此謀略,日後前途不可限量吶。”
劉浩謙遜道:“全賴闖王和闖將教導有方,浩不過是盡了些綿薄之力。”
高迎祥哈哈大笑:“不必過謙,此次大戰,你等功勞甚大。待回營後,定要好好嘉獎。”
李自成在一旁也欣慰點頭。紀良也在這裡發表一下自己的感言:“闖王、闖將謬讚!若非弟兄們捨命拼殺,哪來這般戰果?我與劉浩不過順勢獻策,實在當不起嘉獎。”
紀良的話語之間有些誠意和真誠,更多的是想了很久才想出來這句話。
高迎祥笑著說道:“良兄弟果然是爽快之人,是性情中人,等本王回營,定會為諸位兄弟接風洗塵。”
隨後,闖王吩咐眾人打掃戰場,準備一下去大營集結開會。
在揚州一個偏僻官道的不遠處,闖軍正在秘密行軍至主力,將其安營紮寨到此處。
闖軍將領都在忙著各自的事情,打造攻城雲梯之類的攻城武器,準備著下一步攻城。
在會議廳,高迎祥坐在主位,李自成,劉浩在左邊,張獻忠坐在右邊,紀良,劉宗敏則是站在李自成這一邊。
高迎祥手指在案板上輕叩,木案攤著張粗糙的繪圖,風陽和揚州的地界被炭筆畫了兩個圈。
“弟兄們,如今咱們9500弟兄會聚在此,是先取鳳陽還是攻打揚州,都看看有什麼說話?”
張獻忠一捊洛鬍子,蒲扇般的手掌“啪”的拍在案板上,朕得陶罐裡的水都晃了出來:“闖王,依我看,鳳陽那疙瘩必須要先啃下來,那是朱家的龍興之敵,老子帶著3000弟兄在三日之內拿下來,拋了幸朱的的祖墳,既可以影響朝廷的威信,更能提升提升我軍這低度計程車氣,壯大聲勢。”他說著用刀鞘狠狠的指著鳳陽的位置重重一磕。
李自成端起陶罐呷了一口熱水,目光在繪圖上流轉片刻:“張兄弟莫急,鳳陽雖然是要害,但太祖祖墳在此,朝廷必然會派精銳把守,城高堅厚,硬攻怕是要折損不少弟兄,揚州城離此地不過百里,是南都(南京)的門面,且富庶異常,糧草輜重充足,守城軍隊大多都是花架子,在嘉靖年間,70倭寇都能打到南都,我們這幾千兄弟又豈能不能。”
“只要拿下揚州既能補充軍需,修整軍隊,又能借此機會南下攻打南都,萬害而無一利。”
他說話間語氣緩和,手指之間指著揚州和揚州下面的南京。
張獻忠反駁道:“揚州富不假,但作為陪都的門面不可能不設重兵防守,你拿70多年前的老黃曆來對標現在難免會有所失誤,鳳陽不一樣,守軍相比揚州要好打一些,祖墳裡的寶貝能夠人兄弟們吃三年。”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漸高,高迎祥對他們的意見始終拿不出主意。
劉宗敏在一旁按捺不住了,攥緊拳頭就要插話,卻被李自成用眼色按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