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過後,我們重新啟程,在華山山路走了兩三個時辰,這一路上沒見到什麼猛獸,盜匪,翠兒在路上絆了一跤,險些摔倒,不過因為她腰間上繫著麻繩,又和姐姐捱得很近,所有並沒有摔倒。
太陽緩緩落山,天色逐漸變暗,一行人便開始尋找紮營地點,打算休息到天亮再出發。
這片山區是我們經常埋伏打劫的地點之一,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山內湖作為紮營地點。
湖邊適合取水,洗漱,條件比較好。
石興和張爺,李爺兩夥計負責紮營,劉浩負責砍些木頭,紀良負責生火,毛驢被綁在一棵樹下。
“浩子,你今天還挺能幹的,帶著這麼多木柴,令哥們幾個刮目相看,往後的路途可以少砍三天的柴火。”
石興看著劉浩砍了四堆的柴火不由誇讚,如果能省下來一部分拉到洛陽的市場去賣也是小賺一筆。
劉浩回覆道:“哈哈,這些都是軍中技巧,我也是想著能幫上點忙,咱們這一路還長,能省點力氣是點。”
“軍中?浩爺,你是有當過兵嗎?”夥計張爺問道。
“當過幾年邊軍,軍餉什麼都沒怎麼發下來,反而家產倒貼不少,迫不得已我也就做了逃兵,來這裡混口飯吃。”
說著劉浩也是嘆了一口氣,在爹還在的時候,劉浩就被百戶催去砍柴,幹苦力,好在軍中有老師傅帶我,加上父親的人緣比較不錯,因此砍柴的這門功夫自己算是頂尖的。
“逃兵啊……那也是條漢子。”張爺拍了拍劉浩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理解。
李爺也附和道:“怪不得能有一身本事,只是可惜全都浪費在這王八兵的日子。”
“好了,好了,咱這行當,也不比當兵輕鬆多少。”石興接過話茬,吐出一口菸圈,“不過,既然上了這條船,就得同舟共濟。”
“說的是。”劉浩點頭,眼中閃過堅定,“往後,有啥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
夜色漸濃,紀良架好了篝火,升起無邊黑暗中唯一的亮光。
火勢雖微弱,但仍然能給予在場人尤其是小羊的些許溫暖。
是生理上的,亦或是心理上的,而那兩名夥計蓋完草鋪已經開始呵呼大睡。
“良,你還真的能把火打好啊,我記得你不是怕火嗎?”
石興準備好乾草鋪,走到篝火旁前問道。
“以前是害怕,但這幾年不怕了。”
紀良比較從容,目光卻不自覺的飄向滿穗,火光照耀著他乾淨的小臉,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黯淡,冒著紀良腰間上帶著的繡花鞋,若有所思。
“良爺,你身上老是帶著這個繡花鞋,是有何故事?”
石興打探紀良的繡花鞋,好奇的問題,也怪,紀良這幾年一直帶著繡花鞋,雖然在滿貴逃跑後再次退下,可這次“運羊”的時候他又義無反顧的帶上。
紀良聞言後,有些難以回答,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這是良爺他已故姐姐的,他對姐姐那是痛心疾首。”劉浩幫著紀良解圍道。
“哦,原來是這樣。”石興點了點頭,似懂非懂。“那你姐姐一定對你很好吧,不然你也不會一直帶著她的繡花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