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繼續前行,氣氛略顯壓抑。
滿穗悄悄拉了拉劉浩的衣角,輕聲說:“浩子哥哥,別往心裡去,紀良大哥會公平處理的。”
劉浩擠出一絲笑容,安慰道:“我知道,咱們先顧好眼下,到了潼關再說。”
時間緩緩流逝,終於捱到了午時,此時此刻就連劉浩的肚子都感到了咕咕叫。
同時那些小羊此刻也顯得體力不支,看到這種情況,劉浩出聲叫住前方領路的石興,說道:“石前輩,停下來歇一會 吃些東西吧!”
可出乎劉浩意料的是,石興並沒有回應他的話語,反而臉色陰沉可怕。
只見他盯著前方不遠處的草叢,神色異常嚴肅緊張,緊接著便扯開嗓子,大聲喊道:“媽的,良,浩子,你們二位快過來。”
聽到石興如此驚慌失措的叫喚,劉浩心痛一沉,紀良像是有預料的走過來,見此情況,劉浩也跟了上去。
二人走到石興的位置,發現他的表情越發凝重起來,額頭上還冒著一層細密的汗珠。
紀良突然想到什麼,急忙轉頭對滿穗叮囑道:“小崽子,讓孩子們好好待著,千萬別過來。”
“嗯…”
滿穗明白了些什麼,雖然心中滿是擔憂,但還是聽話地點點頭,趕緊去安撫那些小羊,讓他們原地乖乖待著。
紀良快步走到,石興和劉浩身旁,順著他們的目光望去,看清楚眼前的景象後,整個人如同雷霆般呆立在當場,一股寒意順著脊樑蔓延到全身。
原來,在劉浩,石興,紀良三人的正前方,赫然橫陳著一具令人毛骨悚然的屍體。
那具屍體斜倚著粗壯大樹,身形輪廓顯示是個 20~30 歲男子。風吹雨打和蟲蟻侵蝕,使其面目全非,慘不忍睹。
大樹與白骨相連,白骨與殘肉交織,頭歪向一側,掛著髒皂布巾。
破舊衣袍更破爛,頭髮雜亂遮住大半臉。
無數黑蟻蛆蟲如潮水般覆蓋殘缺屍體,啃噬腐肉。成群蒼蠅在上方嗡嗡盤旋。
劉浩上去打探屍體,檢視著他身上的東西,轉頭說道:“這具屍體從傷口上來看應該是脖子砍到大動脈而死。”
無他,劉浩前世出身於特種兵,對於屍體方面的研究還是有些基礎。
隨後,他再次分析道:“值得慶幸的是,這具屍體儲存得比較完整,由此可以判斷出,應該是沒有野獸前來啃食過。”
聽了這番話,石興不禁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照樣子來看,壞訊息是不是意味著有盜匪出沒?好訊息是這附近沒有什麼野獸?”
然而,劉浩搖了搖頭 了,反駁道:“我看未必,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被同行所殺,而且從他身上的東西來看,生前應該是下九流的戲子,身上本就沒值幾個錢。”
說著他就抱起起屍體旁邊的皮影戲箱子,走了過來,開啟裡面的造具,交給石興。
“行了,別拿給我看,快拿走,快拿走,這玩意有晦氣,我看到就覺得噁心。”
石興捏著鼻子,擺擺手拒絕,無他,死者的皮影戲屍臭味實在是太重了,要不是劉浩在當前世當特種兵,心理素質強,誰來了都扛不住。
紀良走了過來,說道:“浩子,把皮影戲交給我吧,我正好需要他。”
石興聽到這裡,露出不滿之色:“喂,我說良,你怎麼老想著撿這些破爛的玩意呢?就算你把他賣到城裡去,又能賣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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