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種把話藏在心裡的想法,劉浩已經見怪不怪了,說道:“穗妹妹,你有什麼心裡話就直說,有困難,哥來幫你解決。”
滿穗聞言後,臉色依舊羞澀不語,貌似在猶豫著劉浩的說辭
劉浩說道:“嘿呀,這裡沒有什麼人,你我二人從小到大都這麼熟了,有什麼不能直言?心裡頭老是憋著,也總不太好。”
片刻之後,滿穗吞吞吐吐的問道:“在前世知道我喜歡你,喜歡什麼?”
劉浩聞言後,臉色有些紅,“怎麼了?這不是因為每個人格魅力的不同嗎?”
“呵,浩子哥,跟良爺待久了,幹了不少事,你的腦袋變得天真了。”
滿穗講道:“沒錯,人格魅力的確是一部分,但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原因,你是除了爹爹之外,兩世唯一真正在乎過我的人,從小到大願意跟我玩的人。”
劉浩聽這小丫頭的語氣倒是像是真心誠意的,自己十分期待她的下文。
滿穗頓了頓,開始講述起往:“在前世自從聽到你從遼東傳來的…的死訊後…我唯一的疼…疼愛的大哥哥沒了…而奶奶只疼愛弟弟…孃親走了…後來爹爹他…這麼好的人…卻被…”
她說不下去了,身體抖得像落風的秋葉,這是她心中最深的傷疤,也是她和紀良之間飄忽不定鴻溝。
劉浩的心境像是被狠狠的拽住,他知道滿穗的身世,知道他父親的死更是和那紀良脫不開關係,更是知道就連愛都愛不了,此番聽她口述,肯定是在自己和紀良之中反覆糾結之後,明確做出了選擇。
滿穗臉色抽搐了一會,接著斷斷續續道:“後來…這個家散的散…死了死我活著的每一天這一切就像是一場噩夢…兵冷…絕望…看不到頭…”
“我本想著一死了之,但最後關頭,我想起了爹爹的臉,我要為他報仇曾經想要為爹爹報仇…但狼變成了良後…我下不去手…開始糾結…最後我們刺殺了那豚妖后…我也就完成的復仇。”
滿穗目光彷彿透露著那些黑暗日子的悲情,眼神空洞又悲傷。
“這場噩夢的的結束直到…直到在龍興客棧遇到了你…浩子哥。”說到這裡滿穗的聲音一絲微弱的亮光,帶著難以置信的彷彿。
“只有你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可以給我安全感,可信賴的人,只有你在運羊的過程中,會省下半個番薯塞給我…會在我被其他孩子欺負的時候擋在我前面…會在比較冷的夜晚,把草蓆蓋到我身上,哪怕是你自己不夠用的時候…會緊緊的把我護在後面,不讓我去冒險…”
滿穗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部的力氣,說出那句藏在心裡的話,不知醞釀了多少年。
“所以,浩子哥…這次我不能再失去你…在五歲的時候…你與我成為朋友的那一段時光裡,我早就已經…已經…已經…愛上你了啊!”
“…在龍興客棧見到你那一刻,我的心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我就…我就已經開始想著…如果這不是夢,如果還能跟著你…這輩子…無論如何…都不想再和你分開了…”
話音剛落,屋內一片死寂,滿穗斷斷續續的哭泣聲,他耗盡了所有的力氣,肩膀胯下低著頭,不敢看著劉浩似乎在等待著他的下文。
劉浩愣在原地,作為穿越者的自己,原主的前世事情劉浩不得而知,但滿穗僅有的孤獨感和原主之間的愛情那是純粹是劉浩無法體會的。
除了紀良之外,第一次讓滿穗感受到了真正的愛意,承受的不該承受的痛苦,她害怕,害怕在失去劉浩,害怕再也沒有機會向劉浩訴說這些話進行表白。
這種愛意純粹到讓自己想要安慰,“說沒事的,有我在的這這句話。”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最終,劉浩上前一步,展開雙臂輕輕的抱住了滿穗,他的眼角也在不停的流眼淚,哭著也是自己在遼東軍營裡的心酸和痛苦,滿穗雙手死死抓住劉浩的後背。
此刻間,所有的安慰語言都化作了無形,直到懷中的滿穗哭泣聲慢慢停止。
而客棧走廊邊隱約可見,一個揹著雁翎刀的人,透露在在夜光之下,靜默的佇立著,如同一座夜尊的石像,那身子微微側著頭,似乎聽著風傳來哭泣聲,久久未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