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十月後,霍格沃茨的天氣明顯涼了下來。城堡的石牆在清晨會結起一層薄霜,禁林邊緣的樹葉已經變成了金紅色,遠遠望去像一片燃燒的晚霞。
亞瑟逐漸適應了拉文克勞的生活。他的作息很規律:早上七點起床,去禮堂吃早餐,然後上課,課後去圖書館或者找空教室練習魔法。他儘量避開人多的地方,尤其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那些熱衷社交的小團體。
但萬聖節前夕,他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捲入了一場小風波。
那天早上,禮堂已經佈置得很有節日氣氛。半空中飄著許多雕刻好的南瓜燈,蝙蝠在吊燈間撲扇翅膀。學生們興奮地討論著萬聖節的晚宴和蜂蜜公爵的新糖果。亞瑟坐在拉文克勞長桌旁,安靜地切著一塊小牛腰肉餅。
“安布羅修斯。”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回頭,看到德拉科·馬爾福站在過道里,臉色不太好看。他身後跟著克拉布和高爾,兩人手裡各抓著一把糖果。
“有事嗎?”亞瑟問。
德拉科向前一步,壓低聲音:“你最近有沒有收到什麼奇怪的東西?比如,一封信或者一個包裹?”
亞瑟心中警覺,面上卻不顯:“為什麼這麼問?”
德拉科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權衡該不該說。“我父親回信了。他說霍格沃茨最近不太平,有些人不該被惹到。他還讓我……離你遠一點。”
亞瑟放下刀叉:“你父親讓你離我遠點?”
“對。”德拉科的表情很複雜,“他說你身上牽扯的事情太深,不是普通學生能摻和的。我從來沒見過父親用那種語氣寫信。安布羅修斯,你到底惹上誰了?”
亞瑟沉默了。盧修斯·馬爾福訊息靈通,他肯定已經知道了埃德加的事,甚至可能知道更多。這個警告,半是善意半是自保。
“我沒有惹任何人。”亞瑟說,“但有些事確實不該你參與。聽你父親的話,離我遠點。”
德拉科愣住了,像是完全沒想到亞瑟會這麼直接地把他推開。
“你……”他張了張嘴,眼神里閃過受傷和惱怒,“好。我還以為你和那些人不一樣。原來你也覺得馬爾福家不配和你走近。”
“不是配不配的問題。”亞瑟嘆了口氣,“馬爾福,如果你知道我在面對什麼,你會慶幸自己沒有被捲進來。”
德拉科沒再說話,猛地轉身離開。克拉布和高爾對視一眼,連忙跟上。
亞瑟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德拉科雖然嬌生慣養,但這段日子他確實在向自己釋放善意。可惜,他說的是實話。埃德加的存在,不是德拉科這種小孩能應付的。
萬聖節晚宴在晚上七點開始。禮堂裡熱鬧非凡,南瓜燈發出溫暖的橙光,四張長桌堆滿了各類美食。亞瑟和拉文克勞的新生們坐在一起。泰瑞·布特一邊吃著一根太妃糖棒,一邊講他從哥哥那裡聽來的恐怖故事。
亞瑟聽得心不在焉。不知為何,從傍晚開始,他就有一種隱隱的不安感。太陽穴像被極細的針刺著,魔力在體內輕輕躁動,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暗處逼近。
“你怎麼了?”泰瑞注意到他的異常,“臉色好差。”
“沒什麼。”亞瑟說,“可能只是有點累。”
他端起南瓜汁喝了一口,但甜味沒有緩解那種感覺。
突然,禮堂的大門被猛地撞開。奇洛教授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臉上的紫色頭巾歪到一邊,表情驚恐到扭曲。
“巨怪——地下室有巨怪——!”他尖叫道,“我以為你們都知道——”
然後他身子一軟,暈倒在地。
禮堂裡瞬間炸開了鍋。學生們尖叫著四散奔逃,長桌上的盤子被撞翻,食物和飲料灑得到處都是。鄧布利多站起來,魔杖發出幾聲爆響,才勉強壓住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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