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用了三天才把雙手壓縮練熟。
第一天，惠惠讓他同時用兩隻手壓縮魔力。左手做完，右手做，交替進行。他試著同時壓縮兩顆光點。左手那顆穩住了，右手那顆炸了，把他右手掌心炸出一片紅。惠惠看了一眼，說：“沒事。沒出血。繼續。”第二天，他把雙手光點同時壓縮到一半，然後鬆掉。反覆了一百次。第三天，他終於做到了。左手和右手各有一顆銀藍色的光點，同時旋轉，同時穩定，同時待命。惠惠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把石頭。
“今天打移動靶。兩隻手一起。”惠惠說，“我撒一把。你兩隻手同時炸兩個目標。先炸最遠的兩個，再炸中間，最後炸最近的。順序不能亂。”
亞瑟點頭。惠惠揚手，十顆紅色石子灑向半空。亞瑟抬起雙手。左手的光點追向最左側最高的石子，右手的光點追向最右側最遠的石子。兩顆光點同時命中，同時炸開。然後他的雙手重新壓縮，第二對光點追向中間兩顆。再壓縮，追向最近兩顆。十顆石子全部炸碎。用時不到三秒。
惠惠沒有鼓掌，也沒有說話。她低頭看了看地上的紅色粉末，蹲下來用手指捻了一點。“均勻。”她說，“沒有一塊石頭被漏掉。也沒有多餘的衝擊波。你兩隻手比一隻手還穩。”
亞瑟放下手。兩隻手掌心都紅著，但沒腫。三天的高強度訓練讓他的手指適應了很多。他甩了甩手腕，感受著肌肉深處那種熟悉的酸脹。但他還能繼續。如果再練幾周，也許能一次炸更多。
“明天加量。”惠惠站起來，“十五顆。三隻手。”
“我沒有三隻手。”亞瑟說。
“那就兩隻手各炸一半，再壓一輪。”惠惠說，“你的壓縮速度還不夠。真要打起來，沒人會給你三秒。你需要在兩秒內清完十個目標。或者更短。”
亞瑟點頭。他跟著惠惠往回走。路上遇到和真。和真正蹲在城門口和一個賣舊武器的小販討價還價。看見亞瑟和惠惠走過來，他朝他們招了招手。
“過來看看這個。”和真說。他手裡拿著一把短杖，杖身是黑色的，頂端嵌著一顆暗紅色的石頭。石頭很小，但裡面的光在緩緩流動，像有一滴血在玻璃裡轉。
“這是什麼？”亞瑟問。
“魔法增幅器。”和真說，“小販說能增強火系魔法的威力。我想惠惠用可能合適。但小販開價太高。我正在砍。”
惠惠走過來看了一眼那把短杖。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那顆暗紅色的石頭。然後她收回手，搖了搖頭。“不是火系。是暗系。裡面封了一隻低階火蜥蜴的魔核。用多了會反噬。”
小販的臉垮了。和真立刻把短杖往櫃檯上一放：“暗系你還敢賣這個價？你騙誰呢？”小販支支吾吾地收拾東西。和真拉著亞瑟和惠惠走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和真問惠惠。
“石頭裡面有東西在動。”惠惠說，“火系魔核是亮的。暗系魔核會動。而且那顆石頭表面有裂紋。用久了會炸。他賣的是個次品。”
和真回頭瞪了小販一眼。小販已經把攤子收了，推著車跑了。和真嘆了口氣，說：“今天本來想給你買個東西。你的爆裂魔法最近練得不錯。”
“不用。”惠惠說，“我有我自己的。”
“你那根舊木杖都快斷了。”和真說。
“還能用。”惠惠說。
亞瑟聽著他們說話，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從口袋裡摸出惠惠給他的兩顆紅色凝聚物。那些石頭在掌心放著，一溫一熱。“這些石頭。”亞瑟說，“是爆裂魔法的餘燼。你說你用十年攢了一顆。我有了兩顆。”
惠惠看了一眼他手裡的石頭。“那是給你的。不用還。”
“我不是要還。”亞瑟說，“我在想，能不能用它們做點什麼。比如做一個更好的聚焦器。比買來的那些靠譜。”
惠惠停住腳步。她轉頭看著亞瑟手裡的紅色石頭，目光變得專注。“你說用我的凝聚物做聚焦器？”
“對。”亞瑟說，“你的凝聚物裡全是爆裂魔法的餘燼。如果把它嵌在一根杖頭，用的時候把魔力先輸進石頭，石頭裡的餘燼會自動幫你穩定輸出。應該能降低釋放時的反衝。”
惠惠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她轉頭看向和真。“他比你會動腦子。”
“我一直在動腦子。”和真說，“我的腦子都用在算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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