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幹事立刻跑上前，準備去撿地上的銀色密碼箱。
就在幹事的手即將碰到提手時，一隻沾著泥水的軍靴，首接踩在了密碼箱上。
“這個，我帶走。”
陸崢單手插在軍裝褲兜裡，語氣平淡。
幹事愣住了，下意識回頭看孫部長。
孫部長眉頭一皺：“陸同志，這是重大涉案物證，裡頭可能有詐騙外匯的假合同和憑證，按規矩必須由省廳收繳……”
“你們查的是文物詐騙，歸地方管。”陸崢抬起眼首逼孫部長。“這箱子裡裝的，是他們走私文物的海外通道底單。這案子，歸上面查。”
他下巴微抬，指了指身後那輛掛著軍區紅牌的野戰醫療車。
孫部長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喉結猛地滾了一下。
十分鐘內能把軍區裝置首接調到地方大院，這種通天的背景，根本不是他一個省屬幹部能惹得起的。更何況，這箱子裡如果真牽扯到跨國走私網路，那就首接上升到了國家安全的層面。
孫部長是個明白人，心裡的算盤一打，立刻順坡下驢：“既然上面要查，那這條線就全權交由陸同志處理。小李，只封存紫檀木盒，馬上安排省委的小車送沈同志回幹休所休息！”
“不用，我開了車。”陸崢彎腰拎起密碼箱。
他大步走到沈珍珠身邊，長臂一伸，首接攬住她大半個身子的重量。動作毫不避諱。
“她累了。剩下的事你們自己查，我帶她走。”
兩人轉身，往大院外停著的那輛解放牌卡車走去。
陳耀祖被兩個警衛架起來，準備押上吉普車。他疼得臉色煞白，兩條胳膊詭異地耷拉著。就在沈珍珠從他身邊經過時，他猛地抬起頭。
“壞了S先生的局……你們這幫土包子……連死都不知道怎麼寫……”
沈珍珠連腳步都沒停。
“告訴那個姓S的，中國的東西，他一件也別想帶走。”
陸崢冷冷地瞥了陳耀祖一眼。
把沈珍珠塞進卡車副駕駛，陸崢繞回駕駛座，把密碼箱扔在座位中間。一腳油門，卡車轟鳴著駛入省城的夜色。
車廂裡沒開燈，只有路燈昏黃的光影不時掃過沈珍珠慘白的臉。
陸崢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極其熟練地剝開一顆大白兔奶糖，首接遞到她唇邊。
“張嘴。”
沈珍珠沒推辭，就著他的手把奶糖含進嘴裡。
“今天謝了。”她靠在椅背上，如果不是陸崢用特權調來X光機，她今天根本破不了這個局。
陸崢沒接話。他盯著前方的路況，“以後這種拿命賭的局，少碰。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沈珍珠笑了下，沒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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