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寒眼神死死鎖在她身上，依舊不敢確信：“你……你沒事？赤羽沒有騙我，清清你真的還好好活著……”
“嗯，我沒事。”寧清俯身，眼底泛紅，“赤羽沒有騙你，他保住了我的神魂，我才能重塑仙身，活下來。”
短短一句話，徹底擊碎了柳清寒多日以來壓在心底的恐懼。
他連日昏睡，大半時間都陷在噩夢之中。
夢裡全是她魂飛魄散的畫面，次次刺骨寒涼，讓他神魂劇痛難安。
他當初為寧清硬扛下商無極致命一擊，就己經做好了身死道消的準備，唯一的執念，就是絕對不能讓她死在他的眼前。
可他沒想到，她竟然不願意第一時間逃跑，而是轉身發動了攻擊。
被仙帝境的商無極，首接秒殺了！
好在後來回藥皇宮後，赤羽為了激發他的求生意志，把寧清神魂之事告訴了他和丹宸仙帝。
他才能撐下來！
柳清寒胸口微微起伏，不顧體內撕裂般的劇痛，勉強撐著身子，抬手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微發顫：“真的……好好活著？”
“嗯。”寧清重重點頭，嗓音哽咽，“我好好的，一點事都沒有。”
確認眼前不是幻覺，柳清寒眼底的驚懼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洶湧的後怕與溫柔愛意。
他再也撐不住所有清冷自持，手臂微微用力，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擁抱很輕，怕碰傷她，卻又極緊，像是怕一鬆手，眼前之人便會再次消散。
寧清順勢俯身回抱住他，眼眶通紅，聲音帶著濃重的愧疚：“對不起清寒，都怪我。如果不是為了護我，你的仙基不會碎，你也不會落得如今這般模樣。”
柳清寒靠在枕上，呼吸微促，溫熱的淚水悄然滑落，滴在她的髮間。
這是他幾百歲來，第一次落淚。
他低聲開口，嗓音帶著未散的顫抖：“跟你無關。”
“怎麼會無關？”寧清埋在他肩頭，聲音發悶，“你為我毀了仙基，斷了修行前路，從今往後修行受阻，而且還不知道仙基還能不能徹底修復……這些都是因我而起。”
柳清寒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溫柔卻無比篤定：“我從未後悔。”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大道修為、仙途巔峰，於我而言，皆可捨去。唯獨你，我不能丟。”
寧清心口一震，酸澀與暖意交織在心底，翻湧不息。
“可我捨不得。”她抬頭看著他，眼底水霧朦朧，“你從前是仙界最耀眼的天驕，前路坦蕩，本該步步登臨絕頂。現在……”
“現在很好。”柳清寒打斷她，目光牢牢凝著她，澄澈又深情，“只要你活著，我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哪怕此生再無寸進，我也心甘情願。”
寧清看著他蒼白的眉眼，忍不住追問：“你就不怕，從此修為盡廢，淪為旁人笑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