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賞光，蓬蓽生輝。”
客套周全，隨即，目光輕輕落到溫窈臉上，舉杯，笑意盈盈。
“溫小姐今晚，可給了我們好些驚喜。”
“只是——”她頓了頓，尾音含笑，“改日再下帖，帖面上，該寫溫小姐，還是……？”
滿場的耳朵，齊刷刷豎了起來。
這一問，是替全城名媛問的。
溫窈笑了笑，端起杯，輕輕碰了一下杯沿。
然後仰頭，抿了一口。
不認，不駁，不接。
清脆一聲，答案沒有，禮數全了。
名分懸置，原樣掛回半空——誰愛猜，誰猜去。
旁邊那位始作俑者倒是氣定神閒，彷彿方才把全城的鍋點著的人根本沒站在這裡。
「有本事你回答呀。」溫窈腹誹，「點火的不管滅火，天下哪有這種道理。」
喬雅茹眸色微深，笑容未變。
五米之內，照舊只有一片平穩的嗡鳴，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面，惱意、算計，一個字都聽不見。
溫窈OS記檔。
「今晚兩個聽不透的。」
「一個在我旁邊站著，一個在我對面笑著。」
「都不好惹。」
代價，隨後上賬。
“內人”兩個字像一塊石頭砸進油鍋，之後的每一刻，都有人圍著這潭熱油打轉。
好奇的、嫉妒的、算計的、看戲的——一晚上幾十股強情緒，排著隊輪番頂進腦子。
『得遞帖子重新走動了……』
『她到底什麼身份，得趕緊摸清……』
『陸家的水到底多深——』
起初還能扛。
一股來，她放過去；兩股來，她咬牙濾掉。
到後來，念頭跟潮水似的，一浪疊著一浪，退都來不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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