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媽媽為什麼把老宅鑰匙藏在歲歲的畫本里？”
顧城接過拓印，對著光看了許久，鉛筆留下的齒槽清楚，紙背還粘著蘇晚慣用的透明護頁。
“這本畫本原來是你媽媽買的，封底夾層可能早就開過，她把拓印放進去後又粘了回去。”
“青禾老宅在哪裡？”
“古鎮北邊，外公外婆留下的舊房子，你出生前封過一次，後來一直沒人住。”
“現在去找鑰匙嗎？”
“先把拓印交給陳律師留檔，我們不能只憑一張紙開老宅的門。”
歲歲捨不得鬆手，顧城便讓她自己裝進透明證物袋，等拍攝結束再聯絡陳靜棠。
市集佈置只剩四十分鐘，其他孩子的攤位已經擺出彩燈和招牌，林天天那邊卻還是一張空桌，價籤散在地上，貨物連箱子都沒拆。
工作人員提醒他獨立完成，他抱著紙箱往桌上一撞，轉頭便喊林宇。
“爸爸，你幫我把這些都擺好。”
“規則不許家長幫，你自己做。”
“我不會做，你讓助理來。”
“直播看著呢，別給我鬧。”
林宇還在處理畫本事件帶來的評論，見兒子踢翻價籤，耐心也跟著用完，伸手將紙箱從桌邊拖回來。
“別人都能完成，怎麼到你這裡什麼都不會，趕緊把東西擺上去！”
林天天（??益?）?
“我就是不會，你們全都不幫我，我不要賣了！”
紙箱被他推翻，裡面的小木玩具滾到歲歲腳邊，許蔓牽著女兒經過，看見這一地狼藉，準備叫工作人員收拾。
歲歲卻把玩具撿起來，放回林天天面前。
“這是你的攤位，別人收拾要扣你的錢。”
“扣就扣，我爸爸有錢。”
“他剛才只看直播排名，沒有看你。”
林天天抬頭去找林宇，父親正背對著他接電話，嘴裡反覆保證會把熱度追回來。
他抓起價籤又扔下去，這次沒人圍上來勸，許蔓帶著孩子去了自己的攤位，工作人員也按照獨立任務規則退到線外。
歲歲坐到旁邊的小木箱上，從揹包裡拿出三塊舊拼圖和一顆大白兔奶糖，糖紙在陽光下亮了一下。
“你做完一件事，拿一塊拼圖，三塊拼起來，才能換糖。”
“我現在就要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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