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歲，爸爸好像能感覺到你的手了。”
歲歲立刻坐直，手還搭在顧城腳邊，想再摸一次，又記起白硯山不許她自己測試，只能扭頭去按床邊呼叫器。
顧歲歲：(??口??)?
“白姐姐，爸爸的腳找到歲了！”
白清和趕到病房時，顧城已經把剛才兩次觸碰的位置標在紙上，她沒有先給結論，只讓歲歲離開床尾，隨後拿來觸覺測試工具。
“閉眼，回答有或者沒有，不要猜位置，也不要根據我的動作判斷。”
顧城閉上眼。
“開始吧。”
白清和先碰右腳，再轉到左腳踝外側，顧城前兩次都回答沒有，刺激移到左腳大腳趾根部時，他說了有。
“像什麼感覺？”
“有人碰了一下，位置不清楚。”
“繼續閉眼。”
第二次刺激落在相近區域，他仍然答對，第三次中間夾了一次空測，顧城沒有誤報，最後一次又認出了左腳大腳趾附近。
歲歲站在白硯山身邊，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只露出一雙眼睛。
顧歲歲：(⊙﹏⊙)っ
“歲沒有出聲，爸爸不是聽答案。”
“沒人懷疑你作弊。”
白硯山檢視記錄，要求白清和更換刺激順序再做一組，結果仍集中在同一區域，範圍小，感覺也模糊，卻已經超過治療前的完全無感狀態。
“觸覺判斷成立嗎？”
顧城睜開眼，先問結論。
“初步成立，還要結合肌電和後續複測，接下來試主動運動。”
白清和把薄被掀到腳踝，調整顧城雙腿位置，又將電極貼在左腳和小腿對應肌群。
“看著你的左腳大腳趾，試著往下蜷，不要帶動整條腿，也不要屏住呼吸。”
顧城盯著腳趾，第一次用力時，小腿肌肉沒有變化，監測線只留下雜亂的干擾波。
“放鬆，剛才你連腹部都在用力。”
“我不知道該怎麼單獨控制它。”
“先想清楚動作，呼氣時再試。”
第二次依舊沒有反應，顧城撐在床邊的手換了位置，掌心留下汗印，目光卻沒有從腳趾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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