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以前，讓顧城退出節目。”
林宇把休息室門拉開一條縫，確認林天天還在外面喝水，才背過身按住聽筒。
“顧城剛贏了市集任務，直播口碑也在漲，我現在逼他退出，所有人都會查到我頭上。”
“你以為今天那段刷單錄影傳出去，觀眾會先查周建，還是先查拿著花束等收錢的你？”
陸瀚沒有等他回答，手機裡傳來影片播放的雜音，林宇聽見了自己幾年前在飯局上求星耀續約的聲音。
“陰陽合同原件在公司，偷拍影片也在公司伺服器，你那部古裝戲的男主合同還沒有蓋章，天天明年的學校推薦名額，同樣沒有辦完。”
林宇拉開桌邊抽屜，又關了回去，林天天的水杯被他碰倒，杯蓋沿著桌面滾到牆角。
林宇（?_?；)?
“孩子上學的事情跟節目沒有關係，你別動他的名額。”
“名額是星耀贊助學校換來的資源，當然跟公司有關，你既然享受了公司安排，就該把工作做完。”
“你要我製造什麼證據？”
“顧城行動不便，照看自己都費勁，讓他單獨帶林天天生活一天，只要孩子摔一下，哭一場，虐童和失職的標題自然有人寫。”
林宇盯著門縫外的兒子，孩子正蹲在地上撿杯蓋，還把沾灰的位置放到衣角上擦。
“天天要是真受傷呢？”
“節目組有醫療人員，擦破點皮算什麼，你別忘了是誰把你從配角捧到今天。”
電話結束前，陸瀚又發來一張舊合同照片，右下角除了林宇的簽名，還有一行足以讓他背上鉅額債務的補充條款。
院子裡的嘉賓正在收拾市集物品，林宇把手機放回口袋，幾次想去找韓棠，最後還是牽著林天天走向顧城父女。
顧歲歲正在清點剩餘竹條，聽完他提出的家庭互換任務，小胖手停在材料箱蓋上。
“孩子交換家庭成員生活一天，誰跟誰交換呀？”
“天天去顧老師那裡，你到我這邊，明早再換回來，觀眾喜歡看不同家庭的相處方式。”
“節目組安排了幾個安全員？”
“院子裡一直有工作人員，任務內容也會有人跟拍。”
顧歲歲（⊙﹏⊙)?
“跟拍叔叔負責攝像，不能抱孩子，安全員叫什麼名字？”
林宇沒能接上，趕來的周建翻開臨時流程表，指著末尾一行口頭說明。
“這是節目新增的趣味任務，家長都在同一個院子，真有情況可以隨時過去。”
“監護授權在哪裡，兒童飲食和過敏記錄誰來保管，晚上洗澡睡覺也要直播嗎？”
周建抽走流程表，不肯讓顧城繼續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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