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把報告放在鐵盒裡了嗎？”
白清和的話落下後，顧歲歲抱起畫本，轉頭看向顧城，紅筆還停在寫了一半的日期旁邊。
“我要去找方爺爺，他既然保管過鐵盒，就該知道媽媽留下了什麼。”
顧城拿過外套，搭在腿上。
“我陪你去，但你不能逼他交東西，也不能拿產權檔案堵他的門。”
顧歲歲把筆帽扣緊，鼻尖已經泛紅。
“爸爸的藥費每天都在花，報告多放一天，錢培生就多一天收拾證據，我要怎麼慢下來？”
“先讓他把話說完。”
“上次他說要看承諾，這次又要看什麼？”
顧城沒有替方懷民回答，只讓桂姨帶他們去了客棧後院。
方懷民正在燈下修一把舊竹椅，聽見輪椅駛過青磚的響動，他把磨到一半的竹條放回膝上。
“白醫生問過鐵盒了？”
顧歲歲站到他面前，畫本貼著胸口。
“媽媽留下的重金屬報告，是不是裝在裡面？”
“我沒開啟過。”
“那你把鐵盒交給爸爸，我們請秦叔叔當面開啟，裡面有什麼都交給警方。”
方懷民搖了搖頭。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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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爺爺，闖進老宅的人已經在找鐵盒了，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等你爸爸做到蘇晚交代的事。”
顧城把輪椅停在石階下。
“她交代了什麼？”
方懷民端起手邊的搪瓷杯，杯蓋碰到杯沿，他又把杯子放了回去。
“蘇晚說，如果有一天你帶著歲歲回來，要看你還願不願意面對人，願不願意治病，也要看你能不能把孩子護好。”
“這些話，為什麼上次不說？”
“因為那天你說的是產權，是繼承，是取回個人物品，我聽不見你打算怎麼過日子。”
顧歲歲往前走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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