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隻說留下，也要想清楚怎麼留下。”
顧城沒有替她做決定，只把那張專案圖重新放到她腿上。
圖紙上的商業區很漂亮，卻沒有畫出提菜的老人和放學的孩子。
歲歲握著紅筆，慢慢沿祖道畫了一遍。
“祖道不算專案公司的商鋪面積，也不能拿去抵押。這樣別人欠錢的時候，就不能把路賣掉。”
“共有通行區域可以寫，但權屬和登記方式要讓管理人、律師和自然資源部門核實，不能只憑我們在圖上畫一條線。”
傅寒聲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
他站在橋頭，沒有打斷父女剛才的談話，直到歲歲說完才開口。
歲歲點點頭，又把紅線兩側各畫了一排小格子。
“專案公司負責修路、照明和打掃。居民平時都能走，祭祖的時候提前告訴商鋪，不許擺桌子擋住。”
“消防和緊急救援必須隨時通行，商鋪經營也不能侵佔三米邊界。”
“那就把三米畫在地上，誰都不能多佔。遊客能走，居民也能走，不收過路錢。”
傅寒聲蹲下來，看著她畫出的兩排小格子。
那些格子沒有壓在祖道上，而是沿著道路外側排開。
“這些格子是做什麼的？”
“給住在這裡的人擺小攤。竹編、藍布和早點都可以賣，位置公開抽，租金也要一個標準。”
方懷民走到橋邊，聽見這句話，繃了一路的臉色終於鬆了一點。
“沿線居民能優先經營，但不能變成誰家門口就永遠歸誰。有人不做了，位置要重新安排。”
“可以優先申請，不能私下轉賣。租金和衛生標準全部公示，專案公司只收統一管理費。”
歲歲說完，又看了一眼被自己移開的兩塊積木，小臉還是有些捨不得。
她想了想，把其中一塊放到代表竹編攤的小格子旁邊。
顧城看見她的小動作，沒有笑。
“現在還覺得那八百平方米全是損失嗎？”
“還是會少收租金，但是大家留下來做生意，遊客才會多待一會兒。多待一會兒，也會吃飯和住客棧。”
她說得很慢，像是在重新算一筆以前沒見過的賬。
那裡面不只有面積和租金，還有一條不能被表格直接賣掉的路。
傅寒聲重新開啟計算本，把商業面積減少、維護費用、攤位收入和遊客停留時間分成四欄。
“遊客停留不能直接當成確定收益，只能進入運營假設。祖道條款也必須經過管理人和有關部門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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